“哪两种?”
“要么还没完全删干净,要么有人故意留下。”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屋里谁都没说话。
故意留下。
这不是偶然掉在抽屉里的遗留物,而是有人把它藏进了值夜控制柜下方。为什么要藏在这里?因为这里是监控断一下的时候,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也是值夜交接时,最容易被顺手翻到的位置。把一本被删学生的作业本放在这里,等于把一段还活着的证词,塞进了流程最边上的夹缝里。
门外那只指节轻轻碰了碰门板,又停住了。
像是外面的人也听见了屋里的翻页声。
沈岚没再继续翻,而是小心翼翼把作业本摊在掌心。她盯着最后几页,忽然低声道:“这里有批改。”
许沉凑过去看,果然看见有红笔字迹,批改痕迹却很奇怪。不是对错,不是分数,而是一些极短的圈点,像在给某几页做标记。每一处圈出来的位置,都和作业本最角落里的一些空白对得上。那些空白页原本应该写题目,可现在只有淡淡的压痕,像曾经有另一层字,后来被撕掉了。
“是名单。”陈老师忽然说。
许沉抬头。
“什么名单?”
“这本不是普通作业本。”陈老师伸手按住其中一页,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看每一页右下角的日期。日期不是连续的。”
许沉一页一页扫过去,心口慢慢发紧。果然,日期跳得很怪。三月十七后面接着三月二十,三月二十一又跳到三月二十五,像中间缺了不止一节课。更怪的是,每次跳过去的那几天,页边都会留下细小的折痕,像被人反复翻过。
“缺的不是作业。”沈岚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缺的是人。”
她说到这里,手指微微一颤。
如果作业本原本对应一个学生的存在,那日期断开的那几页,就不是漏写,而是那个人在那几天里已经不在座位上。可作业本没有被丢掉,反而被人收了回来,继续往后记,像那个人还在,像每一页都还可以照常批改。
许沉只觉得喉咙里发苦。
这就是删人机制里最狠的一步。不是先让人消失,而是先让与他有关的东西继续运转。作业本还在,座位还在,名单还在,批改也还在,只有人被从中间抽走。等所有痕迹都被接续完毕,世界就会默认那个人从来没坐过那个位置。
“看最后一页。”灰袖口的人忽然低声说。
沈岚翻到最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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