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却后来怎么也想不起的女生。她们同桌过很短一段时间,之后被调开。调开以后,那排桌椅空了一周,再后来,连那一周都像从没存在过。
“你记起来了?”门里的人轻声问。
许沉喉咙发紧,没有立刻答。
她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该怎么答。她一旦承认自己记起了什么,就像也会被那本总册翻进去。可她若不答,门里的人就会像以前那些被删掉的名字一样,继续沉回去。她站在门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套制度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删人,不是封门,而是它逼着活着的人替遗忘签字。
“你是谁?”她终于低声问。
门里那人静了几秒,像是笑了一下,又像只是气息颤了一下。
“你看页边。”
许沉的目光猛地落到门缝里的册页。
那页纸被翻到中段,最边缘有一道很浅的手写标记,和她手里旧签条背面的装订痕几乎同样的位置。她盯着那道标记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
“……林?”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念出来。
门内那人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落地,许沉整个人像被冻住。
她记起来了。
她那个同桌,叫林栖。可这个名字不是被她突然完整想起的,而是像从教室深处一点点翻出来的旧纸,边角都带着被擦过的痕。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把她忘掉,脑子里就先冒出另一串更刺的画面。晚读时她们曾交换过一本练习册,林栖把名字写在封皮背面;有一次点名后,林栖的椅子空了半节课;还有一次夜里封门,黑板上被人用粉笔轻轻划了个圈,圈住的正是第四排靠窗那个位置。
原来那不是提醒,是预留。
“你想起来了。”林栖的声音很轻,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沉却只觉得胸口发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一块原本空掉的记忆忽然被补了上去,可补上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整页冷冰冰的制度。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比别处旧,为什么每次晚读后那里都像有人坐过又离开。因为林栖根本没离开,她只是先被删进了册里,后来又被压在教室里,反复替别人翻页。
“你还在里面多久了?”许沉问。
林栖没立刻答,只把册页往前推了一点。那一瞬,许沉看见她手底下压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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