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间?”班主任问。
男生喘得厉害,几乎说不完整:“晚读……晚读那间,门自己往里缩,黑板上的字也在往回退……”
许沉脑子里轰的一声。
黑板上的字往回退,门往里关,这不是单点异常,这是同一套东西在同时收口。它们在把已经松开的口子重新补上,把被播出去、被贴上墙、被重新看见的东西往回拉。
“它在吞记录。”沈砚从广播室门口冲出来,手里还捏着半页名单,“刚才那一停,不是机器坏,是它在回压。”
许沉猛地看向她:“回压什么?”
“回压读出来的名字。”沈砚的指尖发白,“读得越多,它收得越快。”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心里。
许沉终于明白为什么门会往里关。名字被重新念出,旧页被重新贴回墙上,原本被黑框和临取流程压住的记录开始复位。可那套规则不是被动挨打,它会把已经露出来的东西往回拽,先关门,再收纸,再抹走能证明它曾经松动过的痕迹。
“别让它把门彻底关死。”老何低吼一声,抬脚就往走廊尽头冲。
教导主任厉声喝止:“站住!”
老何没停。他像是这辈子第一次不打算再按任何人的话走,钥匙串在手里晃出一阵急响,整个人冲到门前时,门缝已经只剩一条针眼大的黑线。老何抬手就把钥匙插进锁孔,狠狠一拧。
咔。
锁没开,反而又往里陷了半分。
老何手臂一震,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有退,反而把肩膀抵上去,咬着牙道:“它在反锁。”
许沉看得心头发紧,立刻想过去帮他,可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那面刚贴好的旧名单墙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哗啦声。
她猛地回头。
墙上那几张刚贴上的名字,边角开始一点点翘起,不是胶不牢,而像纸底有什么看不见的力在往外拽。尤其是方越那张,原本贴得最稳,此刻却正在往回卷,边缘慢慢蜷起来,像一只要把自己缩回去的手。
“别让它撕回去!”沈砚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
许沉瞬间回身,抬手狠狠按住那张纸。掌心下的纸面发冷,冷得像不是纸,而是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骨片。她死死压住,听见墙后隐约传来一点闷闷的响,像有人在另一侧用手拍了一下墙。
“里面有东西。”她几乎是本能地说。
“晚读教室里现在不止有门。”班主任沉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