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又像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你知道停掉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意味着不再继续删人。”许沉说。
“意味着封门失效,晚读楼层所有旧页次会一起乱掉。值夜室会先断,广播会失真,临取流程会反噬。已经被压住的那些名字,会全部从册里弹出来,连带着以前没来得及封的记录一起露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学校会先乱一夜。”
“先乱一夜,总比一直删下去好。”沈砚冷声接上。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门边,停在那扇还在轻轻震动的封锁门前。门板上的黑漆已经被刚才的顶力挤出几道细白的裂痕,门缝里那层灰白纸边不断起伏,像总册还在里面呼吸。
“你们以为最难的是把最后几页拿出来。”他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其实最难的是把程序真正停住。”
“现在我们就在做。”老何咬牙道。
“不是。”那人摇头,“你们现在做的,只是把总册从里面拽到外面。真正让它停的,不是拽出来,而是断掉继续接回去的那个人。”
许沉心里猛地一跳。
“谁?”她问。
那人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把视线落回她怀里那叠最后几页上。那一眼很短,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确认了。
“你们已经看到第三行签注了吧。”他说。
许沉没有答,沈砚的眼神已经先冷了下来。
“那个缩写,不是我。”那人淡淡道,“也不是教导主任,更不是班主任。封门页次可以由我校对,但总册最后的签注,得有人每次亲手盖住。那个人才是接续链条真正的手。”
教导主任的脸色彻底垮了。
“你别乱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人没看他,只平静地说:“乱不乱,你心里清楚。十年前第一次封楼的时候,是谁把总册从旧实验楼搬到值夜室;五年前谁又把黑框名单改成了按页执行;三年前谁把临取接续写进了总册尾页。你们每个人都签过,只是签的不是同一个位置。”
门外安静得吓人。
许沉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在总册里看到的那句“维护人于今夜到场”,并不是在指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人只是赶来收拢断口,真正握住最后一层总控的人,根本还没露面。
“你知道他会来。”她盯着那人。
那人没有回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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