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往前说。许沉注意到他一直没看地面,只盯着那扇铁门,目光里没有陌生,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像这里他来过很多次。
她心里一动,刚要问,铁门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不是门锁响,是纸页被翻动的声音。
四个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沈砚侧身贴住墙,低声道:“里面有人。”
维护人却没有立刻退,反而抬手按住门边,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过了两秒,他忽然说:“不用躲了。他们已经先到了。”
“谁?”许沉问。
维护人没有答,只是伸手把铁门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一下子从门内扑出来,带着油墨、旧磁带和潮湿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门内不是想象中的仓库,而是一间比值夜室还窄的地下小间,四壁全是旧线盒和断电设备,正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一叠已经泛黄的纸。最上面那张,标题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字。
《晚读事故处理页》。
许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纸页旁边还压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帽已经裂了,笔尖却还在发亮,像刚刚有人用过。桌后没有人,只有一台老旧广播接收器在幽微地闪着红灯,沙沙声从里面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一个人一直没说完的话。
“原件在这儿。”老何几乎是气音。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卡住了。
因为矮桌下面还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肩膀微驼,像一直在等他们进来。
那人缓缓抬起手,把桌上的事故处理页翻了一页。
“别碰笔。”他先开口,声音又慢又旧,“那支笔只认我。”
许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声音她听见过。不是刚才门外那种像录音抠出来的沙哑,而是更早之前,在广播、补录通知和总册里反复出现过的那种底噪下的低声。像同一个人,隔着很多年,终于把自己从系统里捞出来了一点。
“你是谁?”她盯着那道背影问。
那人没有回头,只把一张处理页压平,手指按在签名框边缘,轻轻往下一划。纸面上那串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名字,竟慢慢显出来几个字。
临取人。
老何倒吸一口冷气:“你就是临取人?”
“以前是。”那人答得很平,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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