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细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若人已离座,先回座位,再做记名。
许沉的指尖轻轻一顿。
这不是筛除,是先把人放回原位。是先让座位重新对上人,再让名字和位置重新对应。她一下子想起之前那些总在晚读后空出来的座位,想起黑框名单里那些被圈过又变浅的名字,想起那句“旧位未清”。所谓未清,不是没收拾干净,而是座位还记得人。
“这里面还有别的。”沈砚忽然说。
他伸手往抽屉更深处探了一下,拽出来的是一摞折得很整齐的便签纸,纸角都被压平,像有人反复看过。最上面那张只写了一个座位号,下面一张则写着班级和姓名。再往下,是一连串被压在一起的单页,每一页都对应一个人。
不是班级汇总,不是处理名单,而是逐个归还条目。
老何翻了两页,喉咙一下子紧了:“这些是被临取过的人?”
班主任没说话,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被当场拆穿的苍白。教导主任也没有反驳,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像忽然不想再看这些纸。值夜老师站在最后面,嘴唇抿得发白,像这才知道自己一直看守的不是废柜,而是被暂停的名册。
许沉把那叠纸按在掌心里,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硬度。
有些名字写得很浅,像原本就快从纸上退下去;有些则被重新描过,字迹比周围更黑,显然是有人后来补签的。她沿着其中一页看下去,忽然在最底下看见一行小字:座位已归,广播待改。
广播待改。
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所以第175章灯亮起来,露出的不是单纯的楼,而是归还链条的一部分。有人把人从座位里拖出去,也有人把座位号、归还单、接收名册压在这里,等某个时机重新送回去。只是学校后来的那批人,把归还改成了筛除,把接收改成了临取,把“回座”改成了“处理完毕”。
“这里面有我们要的人。”许沉抬头,声音稳得出奇。
教导主任看着她,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回避的余地。
“你怎么知道?”他问。
许沉把那张归还单举起来,指了指备注栏那句被补上的话。
“因为它写的是回座,不是销号。”
教导主任的眼神晃了一下,像被什么刺痛了。班主任则忽然闭上眼,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像正在强行压住某种不该浮出来的情绪。许沉看得分明,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些纸。他只是第一次在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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