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目光看去,名单墙中间原本最深的一块黑框位置,正在慢慢褪色。褪色后的字迹不是别的,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备注格式。
旧位未清。
但这一次,备注后面紧跟着一行新字,像系统被迫改口时留下的临时记录:
已清。
许沉眼眶微热,却没时间停。她知道,名单撤掉只是第一步,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黑框一旦彻底撤下,等于把整套删改机制第一次暴露在白天。校史室、家长端、值夜制度,所有被黑框遮住的东西都会跟着松动。
果然,下一秒,广播室那台老喇叭突然发出一串不稳定的杂音。
滋啦,滋啦。
紧跟着,是一段新的广播试音,像有人在后台抢回话筒。声音很低,听不清每个字,但语气比之前更冷,更像校内通知。
“白天总控收到异常回写。”
邱见深脸色一下沉了。
“来不及了。”他说。
“什么来不及?”老何问。
“他们会先封校史室。”邱见深盯着名单墙,“黑框撤下以后,最先暴露的是缺页和补写记录。校史室一旦被碰,十年前那次封楼申请的原始材料就保不住了。”
许沉立刻反应过来,指尖一紧。
十年前。
那不是随便一句旧账,而是整套机制的根。黑框名单之所以一直能挂着,正因为有更早的文件在替它兜底。只要校史室还封着,旧页还在,所有删改都能被解释成“历史遗留”。
“得抢在封之前进去。”她说。
邱见深没立刻反驳,只是拿起控制台旁那支旧笔,在刚刚翻开的记录册空白处迅速签下一个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干,很脆,像最后一层权限被他亲手放了出去。
“我给你们开一次白天档口。”他说,“但只有十分钟。名单彻底撤下后,系统会重新分配值守位,广播会把路封回来。你们要去校史室,就现在。”
老何抬头看他:“你不走?”
邱见深没答,只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喇叭。那喇叭里正一遍遍重复新的试音口径,像某种重新接管前的警告。
“我走不了。”他说,“我签了太多年了,到了这一步,总得有人留下来把剩下的回写压住。”
许沉听懂了。
留下来的人,不是牺牲口号,而是维持门不立刻反扑的那只手。
走廊外忽然传来整齐脚步声,很轻,却有种不容错认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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