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底下只是临时封闭说明。也就是说,真正维持这层封锁的,从来不只是门锁和牌子,而是那种让所有人默认它是永久的口径。一旦口径被改,标识就站不住了。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不是从门后,而是从墙上。
许沉抬头,就看见那块封楼标识的右上角微微翘起,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背后把钉子往外顶。紧接着,标识下方的两个螺丝孔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响,红牌一下子松了半寸。
“别让他们重新压回去。”沈砚立刻反应过来,往前一步挡住了教导主任想伸手的方向。
“你们不能动。”教导主任终于急了,嗓音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那是封楼公示,没接到撤销通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碰。”
“通知?”许沉冷笑,“刚才公开档案已经发了修订确认。封楼牌子要是还想继续挂,就先把依据拿出来。”
教导主任被她一句话堵住,脸色更难看了。
值夜人终于把总册抱稳,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已经明白这边的牌子不比总册轻。总册的摘要页在公示栏里继续扩展,新的公开说明一行接一行往外浮,连广播都安静了一瞬,像在等这层楼先把封锁关系理顺。
许沉看着那块逐渐松动的红牌,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只要标识被摘掉,旧实验楼这一层的通行限制就会失效,临检卡口、封楼门锁、夜间看守责任都会被重新定义。换句话说,摘掉的不是一块牌子,而是学校一直拿来遮住整条删改链的第一层皮。
“邱老师。”她低声问,“撤销封楼标识的流程,是不是也在公开档案里?”
邱见深点了一下头,神情发紧:“应该会自动生成撤销页。只要封楼依据失效,系统就会要求归档管理员现场摘牌,再补盖撤销章。”
“谁来盖?”
“校史、年级组和值夜三方。”
许沉的目光从封楼牌移到教导主任脸上,立刻明白了。现在他脸白成这样,不是因为总册被翻出来,而是因为他知道撤销章一旦盖下去,整层楼过去那些“临时封闭”就会全部暴露。封楼不是安全措施,是让某些东西在夜里能安稳被处理的遮挡。牌子一摘,原先那些被压在楼里的旧门、旧教室、旧记录,全都会重新露头。
“你们不敢让它摘。”她说。
教导主任喉头一动,没吭声。
许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就更清楚了。她不需要他承认,沉默已经够了。现在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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