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史这边能签,年级组未必敢签,值夜侧更不可能主动签。可只要程序已经启动,签认页就会一直挂着,直到有人补全。”
“那就让它挂着。”沈砚说。
教导主任猛地抬眼:“你们不能把它拖成悬挂状态,这会影响后续封控秩序。”
“后续封控?”许沉冷笑了一下,抬头看他,“封控都已经被你们写成临时说明了,还谈什么后续?你们不是总说学校讲程序吗,现在程序就在这儿。该撤的撤,该签的签,该开的就开。”
教导主任喉咙一紧,没再接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页一旦签不完,旧实验楼三层就会从“封闭区域”变成“待复核开放区域”。这一点微妙的差别,足够让很多以前被压着不准进、不准看、不准问的东西,重新回到明面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非常轻的门轴摩擦声。
不是封楼门,而是三层靠里那扇很久没动过的旧门。
许沉瞬间抬头。
那扇门原本连门牌都被拆得差不多了,平时像一块死在墙里的黑影。可此刻,随着封楼标识不断松动,门缝里竟然慢慢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那不是应急灯,也不是走廊灯,更像是里面那间屋子本来就一直亮着,只是被外面这块牌子遮住了。
“里面有人?”老何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未必是人。”教导主任脱口而出,话刚出口又像知道自己失言,脸色更白了。
许沉却听明白了他没说完的后半句。
未必是人,也可能是记录,是旧物,是被压在临取流程里没有走完的人。
她没有多想,直接朝那扇门走过去。沈砚立刻跟上,邱见深也快步过去拦在她侧前方,像是怕门里会突然有什么东西扑出来。可他们走到近前才发现,那扇门并没有锁死。门把手上缠着的那圈旧封条已经自己裂开,边缘卷起来,露出下面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银色把手。
许沉站在门前,停了一秒。
门缝里的光安静地落在她鞋尖上,像在等她签下另一份确认。
“开吗?”沈砚问。
“开。”她说。
她握住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门开了。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停尸一样的封闭空间,而是一间被长久荒废却没有彻底废弃的实验室。靠窗的长桌上铺着旧白布,几只烧杯整齐摆着,桌角压着一摞发黄的实验记录册。墙边的试剂柜玻璃蒙着灰,但仍能看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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