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本应该属于它的地方,退得规规矩矩,像一条被收束回档案里的旧线。那些座位号、班级编号、原始补注全都在,它们不再往外冒,也不再往下沉,而是像终于被钉在了该在的位置上。
门外那阵若有若无的摩擦声也停了。
老何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这时候才敢真的相信,自己刚才念出来的不是一串会反咬人的口令,而是把门锁回去的钥匙。
“那个人……”邱见深盯着门,“还在不在?”
男人走到门边,没有立即开门,只把耳朵贴近了一点。过了片刻,他直起身,神色很淡:“还在外面,但不再念了。”
“为什么?”
“因为这层的删改权限没了。”他说,“它再站在这里,也只是来确认结果。”
许沉听见这话,手心里那点冷汗终于慢慢退掉。她转过头看向黑板,忽然发现最上方那几行被回显出来的名字下面,又多出了一行新字。
被删记录,已回档。
那一行字不重,却像压了很多年才浮出来。她盯着它看了两秒,胸口忽然发酸。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必须以一种很大声的方式回来。有些人只是把应该存在的记录重新挂回原处,把被遮住的那一页重新翻开,让后来的人知道,他们不是自己消失的。
“现在可以开门吗?”沈砚问。
男人点头。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走廊白光照进来,稍微刺了一下眼。门外站着的人果然已经退后了半步,脸依旧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身深色制服,还有胸前那块没来得及收起的金属牌。
那人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
许沉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临取人,也不是值夜老师,更不像任何一个能直接插手删改的人。它更像制度本身留下的一条旧影子,专门负责在没人追问时替学校做完最后一笔。
而现在,它第一次没能把笔落下去。
男人看着门外,语气平稳:“回去告诉值夜室,这一层结束了。以后再来,只会看到公开接收页,不会再有临取附页。”
门外那人没有回答。
半晌,金属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谁收回了手里。接着,那道影子缓慢地向后退去,退进走廊尽头的白光里,像一张被折起来的旧纸,重新压回黑暗。
直到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许沉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
她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回头,看向屋里的人。老何还握着登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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