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通行证。
陈建州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案的酸枝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西江省这两年的神经外科大底盘，”陈建州停顿了一秒，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砖上，“确实是做得很扎实的。”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
“明年三月。”陈建州看着老陆，“陆主任要是来部里开会，可以顺道来我院里，喝口热茶。”
老陆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花白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没有说“院士名额”，没有提“投票”。
但在体制的这套语言里，“底盘扎实”、“明年三月”、“来喝热茶”。这十二个字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老陆的这次帝都之行，彻底圆满了。
“陈院长说的是。”老陆将杯中的底茶一饮而尽，“三月份，肯定来讨您一杯新茶。”
晚上八点半，饭局准时散场。
陈建州和老陆各自由早早等在胡同口的车辆接走。一辆红旗，一辆奥迪，尾灯很快消失在冷冽的夜色里。
四合院门口的青砖巷子里，只剩下一盏老旧的昏黄路灯。
薛冰把防风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她从略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固态硬盘。金属外壳在冷风中泛着冰冷的哑光。
她直接拍在林述的外套口袋上方。
“我那套建了七年的神内中枢排异模型。走之前，拷给你了一份完整的底包。”薛冰没有说那些客套的告别语，她重新戴上了防蓝光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省一院的年门诊病例量，已经不够喂养这套算法了。国一院有着全国最复杂的神经系统危重集。”薛冰看了一眼林述，“你留着它，帮我继续改进。”
林述隔着衣服按住那个硬邦邦的金属块。
“好。我会让同事重构底层代码，用国一院的病例继续跑。有改进了，我分享给你。”林述回答。
薛冰拉开车门，坐进网约车后座。车门砰的关上，融入了帝都庞大的车流中。
林述站在胡同口。风吹过光秃秃的国槐树杈。
腰间卡槽里的PDA终端机，毫无预兆地在冬夜的寒风中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份急诊科跨区强行推送的极危病历快照快照。
【患者：女性，27岁。】
【主诉：突发大面积持续性剧烈腹痛四小时，伴四肢末端极度冰冷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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