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坐不长。”
徐国甫说着,示意徐子麟落座,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陛下立他为太子,本就是权宜之计!等陛下这次回来,他这个太子位,多半就保不住了。”
徐子麟坐在了徐国甫对面,若有所思:“所以爹称病,是不想在这段时候站队?”
“站什么队?”
徐国甫看了徐子麟一眼:“随着陛下上了岁数,朝局只会愈发动荡,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站队!你站对了,未必有赏,你站错了,满盘皆输,而且……”
说到这里,话音戛然。
而且,他也没办法站队。
要站谁,陛下已经明牌告诉他了。
但这话,他不能说,就连亲儿子也不能。
徐子麟没有追问未尽之言,而是问了句,“爹,那咱们就干看着?”
“干看着。”
徐国甫语气笃定:“到时候,朝中这些见风使舵的,一个个都跑不了。”
徐子麟端起酒杯,慢慢转着杯沿,“爹,你方才说,陛下回来才收网,那陛下这趟出京,到底去了哪?”
“不清楚。”
徐国甫沉默了一息,又缓缓开口:“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雍州。”
“雍州?”
徐子麟皱眉。
“对。”
徐国甫道:“六皇子在雍州。”
“六皇子……”
徐子麟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所以,陛下是去找六皇子?”
徐国甫没有正面回答,看着儿子:“你记住了,朝堂上的事,急不得,该你出头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请你,不该你出头的时候,你冒了尖,就是靶子。你在国子监待着,修书也好,做其他的也罢,都可以,但别急着往朝局里钻。现在出头,不是好事。”
徐子麟眯了眯眸子,“爹的意思是,待到新帝朝?”
徐国甫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待到新帝朝!”
……
徐子麟出了书房,站在廊下,若有所思。
新帝朝。
父亲嘴里的“新帝”,是谁?
楚盛?
不可能。
方才父亲自己说了,楚盛坐不长。
那就是另有其人。
六皇子。
楚风……
徐子麟想起三年前自己中状元那日,恰好在街上听见路人议论,说六皇子又去勾栏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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