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军部。凭着对新城内的了解,他又避开夜巡的小组,用门禁卡刷开了城边东北角夜间关闭的运输小门,出了城。往北走,走到了大片农田旁。
大晚上的,农田里没人,人们都回城开启了一天工作结束后的娱乐生活。
伊夫格就伴着月光,找了块农田旁边的大石头,坐下了。
地里,新一批作物已经长到了半人高,绿油油的,很有生机。
微风吹到伊夫格面前时,带着湿润的泥土味,来自于白天民众们的辛勤耕耘和浇灌。
伊夫格想起自己儿时的日子,他祖母家也有一大片地,每到收获时,他都被安排坐在边上,捧着刚摘下来的玉米啃。说实在的,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那是什么玉米品种,为什么生玉米啃起来水润而清甜。
……时隔这么多年,他早已不是那个坐在地旁边看着大人们劳作,自己啃玉米的小孩了。
这股惆怅唤醒了他多年前的陋习念头,如果是灾变以前,他可能会就着这难言的心情,点上一根烟。
可十年灾变,贫瘠的物质条件让他早就把烟戒了,好不容易能“痛改前非”,不提现在城内根本没有烟草商,他也不想再拿起来了。
从年龄上来说,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但伊夫格回想这些年的时光……即便到了灾变初期,他似乎还没能太适应角色,直到那些沉重的责任真正扛在他的肩膀上。
这么多年……不管有意无意,他没少本能地从身边优秀的人身上寻找“成熟的人”的样子。没有人能生活在真空环境中,无论是否愿意,人多少会受到他人行事风格、性格、处理问题方式的影响,无数个背影被伊夫格烙印在身上。
祖母从小就教会了他,人要勤劳,父母教会他做人要诚实、善良、上进;进了学校,和朋友的相处让他逐渐摸清如何为人处世,教会他,人不能只顾着自己说,也要听懂别人想表达什么;进了军部,他学到了更多“如何当一名好军人”……灾变纪元那几年,无数长官、师长用生命告诉他,什么是信仰与坚守、奉献与取舍。
他的血肉早已继承了无数前辈的遗志,在鲜血与战火的淬炼中,当年那个下决策也惴惴的新兵如今眼角已经生出了不少皱纹,也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官”。
如今的他,应该也成为了别人学习的样子。
只是……亲友早已作古,师友皆成为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曾经看好他的长辈们交出自己的答卷。
伊夫格长吸一口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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