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画面。
那身影,深深地映在桓墨的眼中,它孤独寂寥、狼狈不堪,却击中桓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舅舅他……也曾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
桓墨缓缓收紧五指,全无知觉,将花瓣于指尖碾碎。
……
光影疾驰。
十六岁这年,桓墨复刻着上一世的轨迹,顺理成章地被投入军营。
这自然是出自世子一脉的手笔。
此次任务是剿灭悍匪,主将是世子,本意是为世子的头衔锦上添花。
不过世子的胃口不止于此,他要趁机除掉桓墨,令桓墨这个“意外”永远成为“意外”。
悍匪据险而守,官军屡攻不下。
数千人马驻扎在山脚,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打算耗死山上的敌人。
可那帮悍匪仗着地势,自给自足,跟他们耗,哪是养尊处优的世子想的那般容易?
夜晚,寒意袭人。
营地边缘,一个老兵支起火堆,驱散寒意。
今夜与他一同值守后哨的,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兵。
那小兵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生得白皙俊俏,在一群糙汉中格外扎眼。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沉静幽深。
老兵用树枝拨弄着火堆里烤得焦黑的昆虫,顺手叉起一个,递给那白面小兵。
“小子,尝尝?”
那白面小兵正是桓墨。
他目光在那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上顿了顿,随即面不改色地接过,放入口中,平静地咽了下去。
“嘿!有点意思!”
老兵乐了,觉得这小兵倒不矫情。他又自己叉起一只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长夜漫漫,咱爷俩来唠唠?”老兵将桓墨上下扫视一番:“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没真正见过血吧?”
桓墨摇摇头,情绪隐在夜色里。
老兵啐了一口,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抱怨道:“真邪了门了,打个山匪毛贼,五六天还没打下来,真不知道前头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小兵笑了笑,凤眸中凛冽一道寒光——当然不好打,因为他们不是在跟山匪打,而是在跟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组织打。
不放水的话,这一千多兵力都不够他们杀的。
“要我说,这种活儿根本用不着咱们主营的人来干,地方上的那些个丘八就该料理干净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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