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未曾安枕?”
萧挽霜没什么表情:“驸马亦是思虑重重,日后搬去落霞园,望能落个好眠。”
桓墨走到萧挽霜身侧,目光掠过妆台,忽然伸手取过那支眉黛。
“公主倦色未掩,恐见外臣有失仪容,”他侧身,竟在旁边绣垫坐下:“墨可代劳,稍作修饰。”
描眉?
萧挽霜眉心一蹙。
眉眶之下,乃要害之地,他想干什么?
她余光扫过一桌子的可能成为暗器的物件,又盯上他昨夜藏了匕首的袖子。
拒绝便是露怯,接受却……
萧挽霜绷直背脊,说话的语气却放得平淡轻缓:“有劳。”
随着桓墨靠近,他的气息笼罩过来。屋内暖意融融,可萧挽霜却觉得冷意顺着肌肤蔓延,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此刻的感受,不亚于她只身在战场上被敌军包围。
出乎意料的,桓墨的动作居然很稳,笔尖轻轻地落在她的眉骨上。
他垂着眼,睫毛微颤,连眼底几缕血丝都显得异常专注。
“公主为何这般紧张,难道在自己府中,面对你的驸马,也如临大阵?”
桓墨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何种意图。
萧挽霜强迫自己凝神,平静地道:“驸马不也‘枕戈待旦’吗?”
指他昨夜袖中所藏匕首。
桓墨轻轻一笑,果然没瞒得了她:“习惯使然,让公主见笑了。护卫公主,亦是臣夫本分。”
萧挽霜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刚才说的是——臣夫?
不及萧挽霜细想,桓墨将铜镜转向她:“好了。公主看看,可还‘堪用’?”
萧挽霜打量着镜中模样,竟比预想中好许多,但那“堪用”之意……
她点了点头,道:“尚可。”
放下铜镜,她望着桓墨一头披散的墨发。
“礼尚往来。驸马,本公主替你束发。”
这回,轮到桓墨诧异了。心间思绪飞转。
片刻,他微笑着应“诺”。
他依言转身,将披散墨发的后背与毫无防备的后颈,平静地展露在她眼前。
萧挽霜执玉梳,缓缓自他头顶梳下:“在战场上,无人敢将后背轻易予人。”
桓墨置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声应道:“嗯。”
“将后背交出,便是生死相托。”她力道平稳,指尖触及他顺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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