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立刻伸手取了一块杏仁酥,咬下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彩春姐姐手艺好!外头买的都比不上!”
萧挽霜没动点心,问桓墨:“驸马也尝尝?”
“谢公主。”桓墨应着,却并未去碰那碟杏仁酥,只随手拈了块糖糕。
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萧冉那毫无顾虑地说着南下见闻,和萧挽霜偶尔一两句简短的回应上。
书房内暖意融融,点心甜香的气味混合着墨香。
本该是闲适的夜晚,可某种无形的、涩然的东西,却悬在桓墨周身的空气里。
萧冉清了清嗓子,忽然转向桓墨,又摆出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听闻驸马是桓国名将,想必对兵法策论颇有心得?”
来了。
萧挽霜垂眸,不动声色地吹了吹茶碗里的茶沫。
桓墨:“略知一二。”
“那正好!”萧冉眼睛一转,“我近日习作课业,恰好有些疑惑。既然碰上了,不如向驸马请教一二?”
他话说得客气,眼神却亮得灼人,分明写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斤两,配不配站在我阿姐身边。
桓墨迎上那带着挑衅的灼灼目光,还真是许久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了。
“世子请讲。”
萧冉便将自己琢磨了几日的难题抛了出来——关于“伐谋伐交无效,强关如何破”的僵局。
桓墨听完,沉默了片刻。
就在萧冉以为他被问住,嘴角几乎要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时,又见桓墨开了口。
“伐谋伐交既无效,或可转念伐心。”
“伐心?”萧冉一愣。
“嗯。”桓墨语气不高,像在陈述一件无需费神的事:“关隘之固,在险,在粮,更在守关之人的心志。若能使守军疑、惧、慌、怨,军心自溃。”
“届时,或可寻隙劝降,许以重利,保其身后名与麾下性命;若仍不降,则其军心已散,战力十不存一。伴以佯攻扰敌,再遣奇兵绕后,直击要害。前疑后危,不攻自破。”
没有引经据典的炫耀,没有华丽辞藻的修饰。
他用眼前少年最易理解的简洁语言为他解惑,并未加以为难。
他眼风瞟了眼萧挽霜,就算是看在她的面上吧。
萧冉脸上的那点得意和蓄势待发的挑衅,僵住了。他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桓墨刚才说的“疑、惧、慌、怨,军心自溃”、“攻心”、“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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