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萧冉藏身的方向。
萧冉心里一紧,下意识想缩回去,却已经晚了。
桓墨的脚步停了停,没有走过来,只隔着一段距离,微微颔首:“世子。”
声音较昨日冷多了,连带目光里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
和昨日在阿姐面前见的那个尚算平和的“姐夫”,简直像是两个人。
萧冉有些尴尬地从竹丛后走出来:“驸马早,我就随便走走,没想打扰你练剑。”
桓墨将剑递给候在一旁的云舟,接过布巾擦了擦手。
“无妨。”他沉着声,疏离的冷意却未散,只客套地问了句:“世子可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萧冉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手上瞟。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剑的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习武之人的手。
看来他这个桓国大将军应该是有些真本事的,也不完全靠脸、靠王子的身份。
“世子有事?”桓墨见他盯着自己的手看,淡然问道。
“没、没事。”萧冉回过神,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就是想问问,昨夜驸马是怎么想到‘伐心’那一层的?太傅讲兵法,多是讲正奇、讲地势、讲军械,很少提这些……呃,这些手段。”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这问题问得,怎么听怎么带着点刺。
桓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到池边的石凳旁坐下,示意他也坐。
萧冉犹豫一瞬,还是几步跟上去,与他隔了些距离坐下。
“兵者,诡道也。”桓墨声音依旧平静,但少了些凉意:“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所谓‘正道’,是实力碾压时的选择。而当实力相当,或处劣势时,‘诡道’便是破局之机。”
“可……”萧冉犹豫道:“用流言、细作听起来,似乎不太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桓墨唇角一弯,带着些微嘲意:“世子,两军对阵,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败者尸骨无存。到时,谁会在意你用的是‘光明正大’还是你口中的‘这些手段’。”
萧冉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况且,所谓‘伐心’,未必全是阴私手段。知彼知己,洞悉人心,本就是为将者的本分。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或少造杀孽而破关,对双方士卒,对关内百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番话,又与昨夜那冷硬的“伐心”之论有些不同,多了几分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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