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有一口气在,阎王就抢不走我手里的人。”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生死不过是她手中可随意拨弄的寻常之物。
军医在一旁听了都皱起眉头。
萧挽霜却只平静地看了她和云舟一眼:“好,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去。”
“诺。”白芷应下,不再多言,转身对云舟道:“带我去看药渣。”
二人离去,祝夏上前一步,在萧挽霜身侧低声道:“公主,此女蹊跷。”
萧挽霜看着病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眼眸微黯:“他们或许本就是故人。”
云舟对她那般熟稔,这女子周身气度与桓墨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还有她仿佛早已等候在侧的时机……
这一切都不像仅是巧合而已。
不一会儿,那道窈白色身影去而复返。
萧挽霜立在窗边,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用眼角余光将榻边的情形收入眼底。
白芷在榻边坐下,三指搭在桓墨腕上。
她诊脉很快,几息间而已。随即翻看桓墨眼睑,查看肩头伤口,俯身嗅了嗅伤处散发出的气味。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之后,她走至案旁,那里摊着几位军医反复斟酌数日的方子。
她一一过目,点着上面的一味药道:“换了。”
老军医一怔:“姑娘,这乃是化解淤毒、护住心脉的关键……”
白芷打断他:“他幼时肺脉受损,中过类似的寒毒,虽侥幸得解,但对此药残留之气很是敏感。用之非但无效,反会诱发旧疾。”
她扫向军医,语气清冽如冰:“换地锦草,佐三分赤芍。”
那军医张口结舌,觑着公主的面色,脸涨得通红。
萧挽霜静静地立着,心中沉着浅浅的堵塞之感。依白芷口中对他的了解,他们似乎有多年交情。
依着桓墨那清冷寡言的性子,很难想象为何会有白芷这样一位故人。
白芷开始口述新的方子,药材、剂量、煎煮火候、时辰,甚至用水和药引都说得条理分明,苛刻至极。
说完,她抬眼看向侍立在萧挽霜身旁的祝夏。
“有劳,去买些上好的饴糖,要麦芽熬制,不要蔗糖。”
祝夏一愣,下意识对上了萧挽霜的目光。
萧挽霜颔首,祝夏领命而去。
“云舟留下帮忙。”白芷转向萧挽霜,语气微凉:“公主,我要为驸马行针通脉,不便旁观,还请公主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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