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愧疚。不是心疼,宙斯对赫拉的心疼早在几千年前就用完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赫拉的发顶。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不高不低,像春天的太阳。赫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颤抖得更厉害了,因为那只手太温柔了,温柔到比任何打击都让她难以承受。
“你每次都这样。”宙斯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缓慢,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无奈,“你来找我,想杀我,想骂我,想把所有的痛苦都砸在我身上。但你每次到了最后,都只是这样。”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金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猫。
“哭。”
赫拉猛地推开他。
她后退了好几步,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变得高傲、冷酷、不可侵犯。但她的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所有这些都出卖了她。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但依然锋利,“别用你的手碰我。你碰过太多女神了,我不知道你的手碰过谁,我不知道你的手.......”
她说不下去了。
“你还是这样。”宙斯说,“每一次都一样。你用愤怒接近我,用眼泪靠近我,然后用推开我收场。你恨我,你恨到想杀我,但你离不开我。不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力量,不是因为你需要神后的位置,你离不开我,是因为你爱我。”
最后三个字落在地上,像三把刀,一把接一把,扎进赫拉的胸口。
“闭嘴。”赫拉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让我碰你,是因为你怕。你怕我的手放在你头上的时候,你会原谅我。你怕你会像我一样,成为那个所有人都痛恨的、不可理喻的、一次又一次原谅一个不值得原谅的人。”
“我让你闭嘴!”
赫拉的手猛地扬起,婚姻权柄化作一道金色的鞭子,带着破空之声抽向宙斯的脸。
宙斯伸手接住了那条鞭子。他赤裸的、没有戴任何护具的手,握住了那条由婚姻的痛苦与愤怒凝聚而成的金色长鞭。鞭子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嘶鸣,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握着鞭子,慢慢收紧手指。
金色的光在他掌心碎裂、消散,像被捏碎的蝴蝶。
“你打不过我。”宙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很好的事实,“从第一天起你就打不过我。你知道的,所以你不跟我动手,你跟我吵架,你跟我的情人吵架,你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