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冠,与那青铜城的血肉都无瓜葛,透出的却是世界深处某只同源眼瞳收拢子嗣的意志。
就在它落下那一瞬,下方那片在城池中蠕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血肉,落在护卫者此刻的感官里,竟泛起一种无法言喻的亲近感。
那些曾让他作呕,被他用生命抵抗了数百年的恶心之物,如今却散发着某种诱人的温热,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在那非人的感官里,那似乎是某种同类在向自己发出亲近。
一边是不可违抗的冰冷召唤,要将他的意志连同这具身躯一起拖离这座城池;
一边是本该嫌弃厌恶的诡异,却在眼前生出同类的亲近,让他生出一种投身其中的冲动。
两股狂乱的力量不断冲刷着护卫者仅存的人性。
他守住脑海里那一抹微弱的光亮,发出无声的怒吼,将快要溃散的自我重新收拢。
他调动残存的意志,在意志最深处,硬生生斩断那股吸力与那股温热。
可那来自未知之地的呼声威严不容抗拒,想把他这个踏上了前所未有道路的“子嗣”收回去。
只要他顺着这股牵引离开青铜城,或许还能在这股力量的庇护下苟活,甚至走得更远。
可那样一来,他就成了真正让自己作呕的诡异,那是多么可笑的存在。
至于下方那团让他感到熟悉,甚至亲近的庞大血肉,更是在他所剩不多的理智里,激起了极强的嫌恶。
他是守卫青铜城五六百年的护卫者,是帝国的超凡强者,是守夜人的前辈。
他一生对抗了无数诡异,也杀戮了无数诡异,在无数同伴与朋友的扶持下,才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所以哪怕死在这里,葬在这里,他也绝不会丢掉自己最后的尊严,绝不会把自己的身躯奉给这群外来的杂碎。
护卫者甚至心生警惕。
他不过刚刚迈过这道失控的门槛,连自己的五阶躯壳都还没能彻底掌控,为何就已经被冥冥之中的某种源头盯上了?
难道五阶之后,还藏着连他自己都从未听闻的秘密?
但此刻护卫者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了。
脑海里那些眷恋,不舍,还有关于人类的一切回忆,都在这庞大冰冷的浪潮中不断退去。
他已经丧失了人类的语言,丢失了人类的一切,仅存的那点人类意志,也在这具身躯散发的力量下不断崩溃消散。
但他的心底还压着最后一根沉重的锚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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