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登的提示让陆渊了然,因为这确实是个机会。
知识之虫托举着陆渊,向后又退了退。
几乎在同时,壁上之人的身形开始不断下坠。
那颗悬浮的巨大头颅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压死死摁住,一寸寸往血海的方向沉落下去。
灰雾里那团古老的意识,发出一声无声的低吼。
下坠到半途,那原本只缭绕自守的灰色雾气骤然暴涨,从头颅的眼窝、齿缝、每一道骨缝里喷涌而出,硬生生把那顶压下来的血肉皇冠撑住。
头颅堪堪停在半空,不再往下沉,同时那原本萎靡的气息,不断暴增。
这一刻,壁上之人再没了先前那副半死不活、任人拿捏的模样。
它到底是一尊本源意识几乎完整的禁忌,缺的从来只是一具扛得住自身威能的躯体。
眼下被逼到这一步,它索性把那一直藏掖着的力量透了出来。
灰色的雾气骤然转守为攻。
无数道细长的雾丝从头颅里探出,朝着那尊半人半树的新生禁忌反卷而去,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暗红色血肉一片片地枯败剥落,甚至直接消失在那大雾之中。
新生禁忌那九道目光同时一缩。
它显然没料到,这颗被自己反向加冕摁着往下沉的头颅,竟还能反咬一口。
庞大的血肉躯体骤然翻涌,成片的根系血肉须从四周暴射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肉巨网,兜头朝那颗头颅罩落下来。
灰雾与血肉在半空里撞作一处。
那是两尊禁忌之间实打实的碰撞在一起,没有半点花哨。
血肉被灰雾腐出一个个空洞,空洞转眼又被无穷无尽的血肉填满;灰雾被血肉巨网撕开一道道缺口,缺口又被头颅里源源不断吐出的雾气补上。
谁也没能在这一下占到便宜。
更棘手的是那尊新生禁忌身上的黑白纹路。
那纹路正顺着血肉一寸寸朝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一层灼烧般的扭曲。
它在铺开自己的领域。
一旦这片领域彻底成形,整座青铜城连人带城,都要落进它的掌心。
而壁上之人那团灰色的雾气,恰是眼下唯一顶得住这片领域的东西。
灰雾扩散开来,与那蔓延的黑白纹路在半空里犬牙交错地绞在一起。
一边是古老疏离的灰色领地,一边是新生禁忌初初铺开的黑白领域,两片截然不同的领域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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