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的背缝线一针一针地崩断,线头弹开的时候带着细微的嘣嘣声。
两团白丝同时从她后背破出,往左右两侧斜上方伸展,像两扇正在打开的折扇骨架。
巷子里很安静。
她的整个身体已经被白丝完全包裹。
在林奇的视角看来,她的尸体变为了一个茧。
一层一层的白丝以不同的角度交叉叠压,最里层细密如绸,往外越来越粗,最外层的丝线有小指那么宽。
茧的形态不像蚕茧那样规矩,它是按着她身体的形状长的,但做了修改。
肩膀的位置加宽了,后背隆起来一块,像是在给什么还没出来的东西预留空间。
她的脸被包在茧壳下面,面骨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但五官的起伏已经被抹平了,只剩一个微微凸起的弧面。
雨水打在茧壳上,声音变了,不再是砸在衣料上的闷响,是敲在硬质表面上的脆响,像敲一只倒扣的瓷碗。
紧接着茧开始渗血。
茧壳和地面接触的那一圈,白色的丝被染成锈红色,然后锈红色往上走,沿着丝线交叉的纹路往四面八方扩散。
出血量不大,但血液的颜色很浓,甚至红到发黑,积在丝线的凹陷处不往下淌,像是被茧壳自己含住了。
紧接着茧从她脖颈处的伤口开始裂开。
裂缝里涌出来的是一种介于血液和组织液之间的液体,浅粉红色的,混着细碎的白色絮状物。
裂缝扩大。
茧壳正面的上半部分整个往外翻开,像一扇被从里面踹开的门。
翻开的茧壳内壁是湿润的,乳白色的内层上印着血管一样的暗红色脉络,脉络还在搏动。
她出来了。
或许不是她。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手臂。
手臂的长度和比例与人类相同,但皮肤不同。
皮肤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乳白色的绒毛,有点像是那种生在虫类腹部的绒毛,细密、均匀。
手指还是五根,但指节变长了,每一个指关节都多了一道弯,像蕨类植物的嫩芽被多折了一折。
指甲没了,取而代之是指尖上的一层硬化角质,灰白色的,末端尖锐。
接着是头。
脸的轮廓还残留着维斯塔的影子,颧骨的高度、下颌的折角,甚至左边眉骨上那道断眉的旧疤都在。
但眼睛不是她的眼睛了。
眼裂变大了,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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