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用的,金悦把你的命从身体里抽出来,存在人偶里,然后……”
“够了!”
大少奶奶打断他,眼眶通红,却硬撑着一滴泪都不落下来。
“你一个戏子懂什么?你懂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嫁进傅家三年,三年!他回家的日子加起来不到三个月。他娘天天挑我的刺,嫌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嫌我不会说话不会来事,我每天早起给他娘请安,听她阴阳怪气。我管这个家,管下人,管铺子的事。他娘说我管不好,可我不管谁管?”
她声音越来越多,说到最后嗓子都劈了,“我去找他,问他为什么不爱回家,他说我无趣,说他留洋那些女人会说洋文会跳舞会说新潮的话,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我就去学,很简单啊,可我请老师教我洋文,教我跳舞,我却学得一塌糊涂,洋文老师说我口音太重,跳舞身体僵硬,我学不会,我就是什么都学不会!”
丫鬟在旁边拉她,“太太,别说了……”
大少奶奶却一把甩开丫鬟的手,恶狠狠地盯着谢熠,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带你回来?因为你好看,会唱戏,会走圆场,会甩水袖!你们这些戏子,天上就是勾人的,我学不会,我练了那么久还是什么都学不会,我干什么都不好!”
说到这,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却没擦,就那么流着,一路流到嘴角、下巴。
谢熠看着她的样子,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突然觉得古时乃至如今被困在家庭里的女性都很苦。
不对,是女性都很苦。
但那都不包括他妈,自从认识了傅听澜后,他才开始承认他以前从来不肯承认的一件事:
他妈就是典型的欠我型母亲。
每次都跟他说自己有多苦,嫁给他爸受了多少委屈,不离婚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孩子,说她这辈子全毁了。可她转头就把气撒在他身上,打他骂他,说他七月十四出生不吉利,骂他克父母,骂他是扫把星。
他以前猪油蒙了心,是真觉得他妈可怜,也一直在愚孝。
后来才明白,原来可怜和可恨并不冲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然了,他爸也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隐身型父亲,一辈子窝窝囊囊,又怂又坏。
有些人苦,是因为被压迫;有些人苦,是因为她自己就是压迫别人的人,嘴上说苦,其实一点都不苦。
他妈属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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