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产在京地窑场捡回的废陶范几乎一致。林川对世子狐说,明天朝上卫使发难之后,他另备了一份文书要请太子转呈天子。
次日大朝,天子升殿。林川穿着命服佩彤弓站在殿上,对面是那个腰板挺得笔直的卫使。卫使出列行礼之后便直奔主题,说郑国在制邑驻有重兵,城头加筑垛口,城外增设哨卡,摆出一副随时北进的架势,制邑驻军数目远超常备所需,严重威胁卫境安宁。他每说一句声调便提高半分,说到最后竟转过身面向虢公的方向,像是在求援。
林川等他说完才出列。他先向天子行了一礼,然后说制邑驻军数目确实比往年有所增加,但那是因为去年卫国在边境增兵两万,郑国不得不相应加强防务。两国之间若无互信,单方面指责无助于解决问题。他提议天室遣使赴制邑清点驻军数目,若卫使所言属实,郑国愿撤回增兵;若不实,望天子明察。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帛书呈上,帛书上写的是卫商在齐都临淄以高价收购铜锡的明细,每一笔都注明日期和交割数量。弦高在临淄做了十几年生意,这份清单是他连夜在馆驿里逐条对过的。
天子坐在屏风前面看着那份帛书,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问卫使郑伯所言可有此事。卫使脸色变了,咬牙说那不过是商贾之间的正常贸易。林川接口说商贾贸易本无不可,但用于收铜的资金走的是卫军粮草拨付使的账,弦高从齐国市坊记下的每笔铜锡交割都标注了同一枚军需铜印。
卫使猛地转向天子说郑伯污蔑卫军。天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川一眼,没有再问。
散朝后林川走出大殿,站在高台上吹了会儿冷风。世子狐从侧廊追上来,说那帛书上若是真的,卫侯这回脸就丢大了。他忽又压低声音问,寤生兄知不知道今日朝上晋侯的使者也递了国书请封成师于曲沃,天子还没答复。林川想了一下,说天子压着不批,是不想开庶支夺嫡的先例。
回到馆驿已是午后。林川换下命服,把彤弓挂在案边。弦高推门进来,手里又捧着一卷刚从齐都送来的帛书,说卫国的铜商开始从临淄撤资了。他在帛片背面写了一行小字:卫使今日朝会后去了虢公府,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与之前那半个时辰的密谈判若两人。
林川把帛片搁在案上。卫使在朝上拿制邑驻军发难,被他在天子面前用铜锡明细挡了回去,天子当廷没有下任何结论,但卫使那声“污蔑”已经露了底。一场朝会下来,卫使之前频繁出入虢公府的底气已经泄了大半,虢公那条线他暂时不用太担心了。
剩下的变数在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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