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祐年间的册子,纸页泛黄,但看起来年头不是很长。
小吏接过翻了翻,眉头一拧,笑道:
“你这户籍怎么回事?
嘉佑年间的户籍,逗我呢?”
刘彦昌心里一慌,连忙编起说辞:
“差爷莫怪,这些年我父子一直在外做生意,久未回乡更新。这还是先父当年给我立下的户籍,我……我爹是刘彦昌,我叫……刘沉香。”
小吏抬眼斜睨他,满脸狐疑:
“在外做生意?在哪做生意?”
刘彦昌心一横,随口扯了个最远的地方:
“辽、辽国。”
这话一出,小吏眼神瞬间变了,往桌案上一拍,冷笑道:
“辽国来的?
如今宋辽边境多事,你一个辽国回来的,身边妇人连户籍都没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辽国细作?”
三圣母站在一旁,默默挽住刘彦昌衣袖。
小吏摆明了要拿捏人,慢条斯理道:
“想更新旧籍,给妇人新办户籍,也不是不行。”
他搓了搓手指,“规矩你懂,上下打点,文书核验,层层报备,一样都少不了。”
刘彦昌心知躲不过,只能咬牙往外掏银子。
前后打点,贿赂小吏,办户籍文书,杂七杂八算下来,整整花去十两银子。
等一切尘埃落定,刘彦昌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低头一看,里面只剩下几十文铜钱,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却凉了半截。
刚落脚,家底就几乎被掏空了。
大侄子给的十两银子,没了。
自己身上还有几十文铜钱,还是他的家底。
刘彦昌捏着那几十文铜钱,指尖冰凉,心里又憋屈又窝火。
十两银子,说没就没了,全填进衙门这帮蛀虫手里,到头来就换两张薄薄的户籍文书。
他垂着脑袋,一脸颓丧,方才那股大丈夫意气风发的劲头,现在只剩愁怨。
三圣母看在眼里,连忙轻轻靠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安慰。
“彦昌,别愁啦。”
她声音温温柔柔,满眼都是全然的信任,还义愤填膺道:
“不过是底下小吏贪财吃拿卡要罢了,又不是你的错。”
她抬眸望着他,眼神亮得很,笃定无比:
“等日后你考取功名,做了大官,手握权柄,再好好整治这些歪风邪气,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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