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急切:“刚刚柳絮同志说她能搞来一批药品,让我问你,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急需的?列个单子,她马上去办!”
刘军医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柳絮刚才离开的方向,然后很快把目光收回来,他脸上掠过一种很复杂的神情,有希望,有犹豫,他看了一眼躺在门板上那个胸口贯穿钢筋的伤员,又看了一眼远处排着队等待救治的伤员队伍,然后沉沉地开口。
“老周,这里什么都缺。缺麻药,缺手术刀,缺消炎药,缺纱布绷带,缺止血钳,这些东西柳絮同志要是能弄来,我替所有伤员给她磕个头都行。”他的声音沙哑但克制。
“但你让我救那个人,我得跟你说清楚,不是我不救,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救不了。”
他抬手,指向那个躺在门板上的伤员。伤员的血已经浸透了整张门板上,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门板的木纹缝隙一滴一滴地往下渗,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伤员的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断断续续的杂音。
“钢筋贯穿造成的创口面积很大,内部出血量我已经没办法估算。就算有麻药,有手术器械,把钢筋取出来,他也撑不过术中失血这一关。要手术,就必须有血浆。我们没有血浆。如果靠现场献血,老周,我们连测血型的条件都不具备。因为我们没有抗血清试剂,没有玻片,连最简单的交叉配血试验都做不了。哪怕直接用O型血,理论上可以,但输血前必须做交叉配血,否则一旦发生溶血反应,他只会死得更快。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他——”刘军医低头看了伤员一眼,喉结滚了一下,“他是撑不住的。”
众人脸上的纠结与不忍尽收眼底,刘军医胸口发闷,深深吸了口气。他像是在提前告知众人残酷的现实,又像是在借着话语,抚平自己心底的无力与悲痛。
“你们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个人——”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个伤员,“这个人的命,不是你们放弃的。是目前的条件跟不上,你们把他从三层楼板底下挖出来,已经给了他多活了这几个小时。剩下的,不是你们的错。”
周卫东站在那里,嘴唇抿得死紧,“我明白,但是药品还是需要的。”
“嗯,麻烦让那位同志把药品都拿来,现在什么药品都缺。”刘军医说完便转身朝不远处一个头部受伤的老人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卫东一眼,补了一句,“我先去忙了。她药品过来了,麻烦你安排人接收一下。”说完脚步不停,蹲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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