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心兰,又看了看柳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往后退了两步,给车子让开了路。
柳絮道了声谢,踩下油门,越野车缓慢地挤过那条窄缝,左侧的后视镜几乎贴着断裂的楼板擦过去。赵心兰一直盯着前方,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安全带都被她绷得紧紧的。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前面那个路口左拐。”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拐过去就到了。”
柳絮把方向盘往左一打,越野车缓慢地拐过路口。车轮碾过一块翘起的水泥板,车身颠簸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面前就是新立庄派出所。
那栋灰色的三层楼已经塌了一大半。东侧的墙体完全垮塌,楼板斜着砸下来,把一楼的户籍窗口埋得严严实实。二楼和三楼的残存结构悬在半空中,几根断裂的钢筋从水泥板边缘参差不齐地戳出来,在风里微微晃动。
门口那块白底黑字的木牌被震落在地上,裂成了两半,一半埋在碎砖里,一半被斜靠在门柱上,上面“新立庄派出所”六个字还清晰可辨。
派出所的南边原本是钢铁厂的家属楼,一排五层的红砖楼,现在几乎找不到一栋完整的。楼层从中间折断,上半截滑下来砸在旁边的楼身上,两栋楼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有的楼整体全部塌了,五层压成了两层,底层的窗户被压得只剩一条缝,从缝隙里能看到被挤碎的家具和散落一地的锅碗瓢盆。
碎砖和水泥块堆成了小山,瓦砾间零星散落着扯烂的窗帘、踩扁的暖水瓶、半本被风吹得哗哗翻页的挂历,还有一只小孩的布鞋,鞋面上绣着一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小老虎。
空气中那股腻人的气味,在这一带比别处更浓郁。
赵心兰推开车门,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扶住车门边缘,指节用力扣住金属边框,撑了好几秒才把膝盖打直。
此刻她的脸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那一点血色正在迅速地褪去,眼含泪水的看向那栋塌了大半的灰色楼房。
这个派出所,她从七岁以后就来到这里,在这里这里长大。她记得小时候放了学就在派出所门口的石墩上坐着等爸爸下班,门卫老张叔会偷偷塞给她半块水果糖,让她别告诉她爸。
她还记得家属楼三单元一楼住的是李叔叔一家,李阿姨每次包饺子都会多煮一盘端给她吃,怜惜自己妈妈不在身边,爸爸太忙,忙的顾不着自己。
现在整片家属楼倒塌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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