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铁皮盖子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赵梅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肉是这种味道。从东北逃亡到现在,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肉是什么味道了。
战友们围坐在篝火旁,吃得狼吞虎咽。刘方平看着狼吞虎咽的伤员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柳絮同志捐赠的红糖拿了出来,让女同志和伤员每人冲一碗红糖水喝。在这片寒冷的荒原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就是最奢侈的补给。
连刘春都活泼了不少。这个原本因为饥饿和疲惫变得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每天围在赵梅身边,像一只小麻雀。“赵梅姐,我觉得柳絮姐不像是坏人。”刘春托着腮帮子,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哪有坏人会把这么珍贵的粮食和药品送给我们啊?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愧疚,“每次我试探柳絮姐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对不起她。”
赵梅明白刘春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愧疚呢?
柳絮同志醒来之后,刘方平曾试探地问过她的来历。那个姑娘只是安安静静地说,她是南洋人。
赵梅当时站在旁边,柳絮同志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和“南洋华侨”这个身份怎么看都差了点什么。她知道刘方平也看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有说破。
毕竟,这样一支残兵败将的队伍,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呢?除非她要打入他们的内部探听消息。所以大家虽然接受了柳絮同志的物资和帮助,该防备的,还是会防备。
大部队在甘孜汇合之后,物资缺口骤然扩大,从几十人的需求变成了几千上万人的需求。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柳絮同志站了出来,说她要独自去领一批物资回来。
“一个人?”刘方平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可柳絮同志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了。一个人,消失在茫茫的山野间。
那一去,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只是第二天,被派出去探听消息的战友回来了。他们带回的东西,让整个队伍沸腾了,成箱成箱的药品,摞得整整齐齐的;成袋装的粮食,打开袋子是雪白的大米和面粉;崭新的枪械,擦得锃亮,油光可鉴。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还有几辆所有人见都没见过的车子。三个轮子,跑起来又快又稳,能在崎岖的山路上拖着好几百斤的物资来去自如。
所有人都知道,这批物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伤员有药可用,不用再活活疼死担心伤口感染;有粮食,哪怕省着点也不用担心战友们走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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