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说更像一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军官不小心穿错了便服。
柳絮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别说混过沿途布尔什维克的盘查,就是对面那个一直在拿余光瞄他们的列车员,恐怕都要起疑了。一个收皮货的商人哪有这么紧绷的?真正的商贩上了火车,要么跟人套近乎打听各地的行情,要么抓紧时间补觉养足精神,哪会像他这样,坐在那里怎么看浑身都是破绽
“父亲,”柳絮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味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那个假装看报的大叔听到,“您就放心吧,这回咱带的钱够数,到了叶卡捷琳堡肯定能收到上好的羊皮。去年那批货不是卖得挺好的嘛,您就别愁眉苦脸的了,愁得跟丢了金子似的。”
说着,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替高尔察克整了整歪掉的衣领,动作亲昵而得体,就像一个习惯了照顾父亲的女儿。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语了一句:“上将阁下,您得放松一点。您现在的身份是个皮货商,而不是指挥官。皮货商坐火车的时候,是不会把腰板挺得这么直的。您把后背靠到椅子上,肩膀放下来,最好再打个哈欠,或者无聊地看看窗外总之做点什么,别一动不动地坐着,像尊石像。”
高尔察克看了她一眼,那双被帽檐遮住一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大概是被一个小姑娘教怎么演戏,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但他毕竟是极聪明的人,知道柳絮说的是对的。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试着把身体靠向椅背,幅度不大,但总算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还是我的乖女儿想得周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粗了些,带上了几分市井商贩的随意,虽然语气转换得有些生硬,但总算没那么紧绷了。
柳絮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接上话头,继续扮演一个爱操心的女儿:“那可不?我不替您想,谁替您想呀?您自己说说,出门在外您哪次不是丢三落四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两块黑面包,又摸出一小包用布包着的风干肉,分成两份,把大的一份塞到高尔察克手里,顺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您不用刻意做什么,听我说就行。您只要时不时点点头,偶尔看看窗外,实在不行就闭上眼睛装睡。剩下的我来。”
高尔察克接过面包,沉默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车程里,柳絮彻底接过了话语权。她时而跟高尔察克念叨这次的“生意计划”,什么羊皮行情、什么哪个村的货源好、什么去年那个中间商太黑心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