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造反篡位的手段数不胜数,可无论是兵变还是政变,核心逻辑都绕不开四个字——
兵临城下。
你亮出家底,逼对方就范,哪有等前任君王死了才动手的道理?
这就像你跟人约架,你明明带着五十号兄弟堵在胡同口了,你非得等对面那人心脏病发死了再冲上去跟人家发了疯的小弟干仗。
这不是有病吗?
这不合理。
这很不合理。
周彤继续说了下去:“倘若我是这位叛臣,我肯定选择在夜里悄无声息地包围宫殿,逼王退位,而不是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发动起义。这种行为,太傻了,名不正言不顺,傻到没有人会这么干。”
我眼睛眯了起来。
她说得很有道理,所谓的叛臣既然有本事在前任君王眼皮底下,把一支伏兵悄无声息地塞进王城,他凭什么不在前任君王活着的时候动手?
那时候动手,挟天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得利最大。
为什么要等到前任君王死了,他才姗姗来迟地跳出来?
除非,他有不得不等的原因。
我脑子里猛地划过一道闪电:“所以你怀疑,这个锦袍人根本就不是本王朝的人?他是个……异乡人?”
周彤点了点头:“还记得那支打扮明显不同的部队吗?”
“当然。”我说。
那些浮雕里,有一支军队出现的频次极高,盔甲制式、武器风格跟前任君王和新王的亲卫队全都不同。
这也是我住院这几天最大的困惑之一。
这帮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浮雕里没有交代过他们的来历。
周彤继续道:“我认为,那个锦袍人,本就是那支部队的首领。整整数九幅浮雕,画的根本不止是叛臣起义,而是一个叛臣,联合外族,合力推翻前任王朝的故事。
老君王不死,外族介入就没有正当理由。外族等得起,等老君王死了,他们趁乱入局、拥立新王,而后顺理成章地瓜分战果。我甚至怀疑,新王给锦袍人的回报,远远不止最后一副浮雕里的金银财宝,说他给了一部分城池出去我都信。”
我彻底愣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周彤的推理,无论从逻辑还是从人性层面,都严丝合缝,那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锦袍人的身份,似乎只有这一种答案。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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