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农户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闺女,也同样摇头道:“大人,她……她是我闺女,我不能卖她,我家还有粮米,明年只要一下雨就能打粮食,就能活了!”
“确定不卖?”孙传庭又问。
“确定!”农户笃定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农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孙传庭见状从中取出了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了穗儿手中,随后摸了摸她的头说:“听你爹的话,别乱跑,知道吗?回头我再来看你!”
穗儿怯怯的没敢回话。
随后,孙传庭转过身道:“走,去县衙!”
就这样,兵丁连同县里的一众官员全都走了。
等他们走远之后。
农户才掰开了穗儿的手,看着女儿手上的银子,农户半晌也没回过味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农妇反应快些,她赶忙对着孙传庭等人离去的方向跪地道:“青天大老爷!”
农户也立刻磕头。
而穗儿则捏着手中的银子,一时间怔怔出神。
几天之后,一封奏折连同那一截小孩的骨头递到了朱由检的龙案上。
看着那带着褐色血肉的骸骨,朱由检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一旁的王承恩看到后,立刻尖声说道:“这孙传庭竟敢在奏疏之中夹带如此不祥之物,此乃大逆,陛下宜即刻将其捉拿回京!”
朱由检理都没理他,他将骸骨放到桌上开始翻阅起了奏疏。
奏疏详细记载了陕北如今的情况。
这已经不能用赤地千里来形容了,简直是人间炼狱。
除了几个县之外,一眼看去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物,老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
当地官员治理能力低下,除了收税和剥削根本没有任何治理百姓的手段和方式。
逃荒的老百姓越多,剩下的老百姓赋税便越重。
而且这里通信不便,西安传道命令都许久才能到,京城明明已经宣布免去陕西的赋税了,可孙传庭到的时候,还是有许多人在胡乱征收赋税。
逃兵、盗匪、流贼情况极为严重。
最后,孙传庭总结:今年若雨水充沛便罢,若依旧干旱,陕北百姓绝无活路。
请陛下即刻调集粮草,发派官员来此,以安黎民!
看完奏疏,朱由检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王承恩这会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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