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祈祷内察司只查今晚的事,不要注意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剧烈咳嗽起来,皱眉道:「遭逢大变……听左丞的意思,察事厅损失极大?」
察事左丞再次叹息,语气低沉:「三百缉事郎,回来的不足百人。」
颜时序咬牙切齿:「等我养好伤,这笔血债,迟早向成照讨回来。」
察事左丞道:「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多想。晚些时候,我会派人送疗伤丹药过来。」
颜时序忙道:「属下回家休养几日便好不必浪费丹药。」
快给我病假正好避开内察司。
察事左丞摇了摇头:「你是亲历者,内察司必然问询,区区疗伤丹药,察事厅还是有的。」
颜时序:「……」
……
察事左丞值房。
内廨是左丞休憩之地,并非办公之所,如今它成一片废墟,察事左丞只能回值房办公。
值房宽敞简约,没有昂贵羊绒地毯,没有名家字画,没有五彩缠丝玛瑙杯,没有青瓷茶具。
堂中整齐摆放着二十只箱子,箱中码着金饼银锭,还有烧得乌漆抹黑的铜钱。
这是缉事郎们从废墟中搜集来的,用新的木箱装好。
能在熊熊大火中保存下来的,也就只有金银铜了。
察事左丞俯身拿起一块金饼,细细摩挲,缓缓道:
「金银虽重,到底是有价之物,本官那只高宗朝的秘色瓷,烧了七窑才得一只,冰裂纹细如蛛丝。如今世面上,品相完整的不过四只。三王之乱後,王书圣的字帖毁於战火,十不存一,那幅《春水帖》是为数不多的真迹。
「画圣顾景玄大器晚成,晚年画作只有三幅,我得其二……」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藏品,眉宇间尽是沉痛。
杨满仓、李希声、杨判官、陈判官并肩而立,垂眸不语。
察事左丞回过身来,化悲痛为怒火,目光锐利扫过四人:
「今夜这番变故,察事厅中必有细作,尔等跟了我多年,我实不愿细作出在你们之中。本官已经传信给监军,请他老人家调北衙内察司严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你们就不要离开衙门了。」
众人躬身道:「自当如此。」
陈判官满脸羞愧:「卑职无能,没有提前察觉出成照的阴谋,险些害得左丞万劫不复。」
「现在看来,成照和云朔联手了。」
以察事厅的情报网,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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