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没有你啊!」
啊?内侍元振连忙看向左丞。
察事左丞压抑着怒火,沉声道:「王振跟了本官十年,一直在本官眼皮底下,不是细作。」
察事右丞皮笑肉不笑道:「监军的意思呢,是从下到上彻查,直到查出细作为止。别说你一个内侍,就算是左丞你,也在本官纠察的范围内。带走!」
内侍吓得双膝一软,咚咚叩首:「左丞救我,左丞救我,我不要去大狱。」
大狱有多恐怖,他们最清楚。
察事左丞拍案而起,暴怒道:「狗奴,你分明是挟私报复。」
这狗奴分明是在报复,想趁机剪除他的羽翼,即使不能杀,落个残疾也好。
如此,北衙起势再无阻碍。
察事右丞从容踞坐,神态夷然:「记下来,察事左丞包庇下属,冤枉本官挟私报复。」
察事左丞表情一僵,只能眼睁睁看着内侍被缉事郎拎下去。
察事右丞勾起嘴角,悠哉悠哉地翻开经折装,看着看着,他忽然一愣,露出错愕之色,旋即冷笑道:「去,把堂下缉事颜时序投入大狱。」
……
值房。
暖锅「咕咕」沸腾,氤氲白汽如菸卷荡,醇厚肉香在堂内弥漫。
三位堂下缉事刷着嫩羊肉和嫩菜心,吃得心不在焉,谁都没说话,气氛沉重。
李希声嚼下一块羊肉,打破了沉默,忧心忡忡道:「经此一事,内察司必然插手,北衙觊觎我等已久,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杨满仓沉默不语,嚼肉的速度都慢了,脸色凝重。
颜时序宽慰道:「李兄杨兄不必担忧,你俩昨夜奋勇杀敌,功勳卓着,必不会受到牵连。」
李希声面色沉重地摇头:「颜兄,你不了解北衙。右丞和左丞这些年明争暗斗,势如水火,在党争面前,功劳和苦劳一文不值。察事右丞必会藉此刁难我等,剪除左丞羽翼。」
杨满仓嗓音粗重:「我和李兄问心无愧,性命倒是无忧,但身在衙门,平日里少不得吃拿卡要,经不起查……」
李希声叹道:「轻则降职,重则革职问罪。」
党争这麽恐怖吗,幸好我入职日浅,没有贪污受贿,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嫌疑!颜时序心里暗自庆幸:「既然北衙如此棘手,左丞为何不压下来,自查便是。当初怀疑东都三剑客出自察事厅,不也没通报监军吗。」
李希声看他一眼,就像看一个官场小白:「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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