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回来了,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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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下意识抬头看头顶,可抬头看见乌漆麻黑的梁木,振翅飞向院子,
姐夫正好推开院门。
雪衣扑棱棱飞入青冥夜色中。
姐夫瞄了一眼,拿起酒葫芦,一边喝一边走向主屋。
烛光如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姐夫夹起一块蒸得晶莹剔透的五花肉,塞入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再配一口微甜的米酒,一脸满足:
「整日好酒好肉,膘都养出来了。等咱们搬去新家,就该花钱买厨娘、婢女和家仆了,还得给你买几个姬妾。」
颜时序一愣:「宅子看好了?」
姐夫效率也太快了,明明是天选牛马,偏要出家当道士。
姐夫打着酒嗝道:
「东都的好宅子无非就那麽几处,商贾巨富毗邻南市、北市而居,那边不适合你。洛水以北衙署遍布,住的都是官贵、世家之脉和国亲国戚,虽是好地方,但距离察事厅衙门太远。
「而且你一个给宦官做事的鹰爪,住过去惹人嫌,自找没趣。
「城东多是像宁阳坊这样的,气派的大宅难寻,就清道坊和宣义坊不错,但那里武官扎堆住,都是一些粗鄙武夫,青楼都没有,尽是一些胡姬酒肆。以後你的同窗来了都找不到清雅美人陪酒。
「我给你挑的宅子在城西修文坊,紧邻天街,区位华贵。前朝时,那里是国子学,後来改建成了三阳观。坊中除了道观,致仕的士大夫都住在那里。
「修文坊离修道坊很近,骑马半炷香就够了,也方便你和金河馆的相好厮混。」
退休老干部扎堆的高档小区!颜时序眼睛一亮,旋即有些尴尬:「你怎麽知道我的相好在金河馆。」
姐夫嗤笑一声:「除了青楼的娘子,哪个良家会和你无媒苟合?胡姬妓馆的女子档次太低,估摸着你也看不上。」
颜时序乾笑道:「姐夫真懂我。」
姐夫扒拉一口饭,细嚼慢咽吞下,才继续说:「宅子的主人以前是刑部侍郎,後因体虚多病,改授闲官太子宾客,在东都调养。如今东都战乱不休,恐有覆灭之危,这位太子宾客打算变卖房产,去江南养病。」
颜时序喜滋滋道:「这种宅子好,方便压价。嗯,议价多少?」
姐夫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百贯!」
「什麽?!」颜时序嘴里的饭喷了出来:「买个宅子你花五百贯?日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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