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毒的细作心里一沉,想取毒已然不及,本能地沉腰下跨,短刀力劈。
刀锋斩开坚韧皮甲,余力却未能伤及皮肉。
使毒的细作重重摔在地上,一路翻滚。
剧痛让他立刻恢复意识,连忙止住身形,撑着身体爬起。
疯牛再次冲撞而来,身後的缉事郎则抬弩瞄准,扣动扳机。
使毒的细作避开箭矢,摘下两个香囊,朝天扬起。
白色粉末浓雾般散开,笼罩半个街道。
疯牛在「白雾」外顿住,左右顾盼,正要绕道追击,忽见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咦,这不是手下败将吗,怎麽不躺在家中养伤。北衙没人了吗,让你一个伤号出来干活。」
孔仲锐眉头倒竖,来者赫然是南衙那小子。
「那日之仇,本官牢记於心,眼下公务在身,懒得和你逞口舌之利,速速滚开,若耽误了本官缉拿细作,别怪本官不讲情面。」孔仲锐冷冷道。
北衙正是用人的时候,右丞早已赐下丹药,治好了他的内伤。
「你们北衙跑到南衙地盘抓人,竟还敢这般嚣张,当真我南衙好欺负?」颜时序拦住路,一动不动,阻挠之意非常明显。
「找死!」
「试试看啊。」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孔缉事,他死了……」
缉事郎的叫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孔仲锐神色一变,大步上前查看情况。
那细作侧躺在地上,口中淌着绵密血沫。
方才射中背部的箭矢,洞穿了肺部。
孔仲锐深吸一口气,压下恼火情绪,沉声道:「通知武侯铺,封锁宁阳坊。通知城防军,搜捕周边各坊。尔等随我追击。」
他一边发号施令,一边恶狠狠瞪向颜时序。
若非此人横插一脚,他现在即便抓不到那个潜逃的细作,也能死死咬住,等待对方力竭。
颜时序瞅了一眼死去的细作,啧啧道:「可惜可惜,孔缉事跨坊越辖,不合规矩,此事我会禀告左丞,让他问罪於你。不过,你若肯将此人的情报分享於本官,今日之事,就罢了。」
孔仲锐理都没理他,带着一部分缉事郎沿途追踪去了。
颜时序回到云来居,几名队正指挥着小厮、奴婢清扫现场,把那些中了毒粉的伤员聚集起来,等待医者和武侯。
尉迟云伽坐在柜台後,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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