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米，随时根据前线信号调整射角，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往西北军的机枪阵地上砸。
训练场上的动作，在战场上只快不慢。
西北军的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第29师曹福林部在聊城外围只撑了半天就被打散，溃兵沿着运河往北跑，跑到德州城外时发现城墙上已经换了旗帜，新编第二师的一个先头营在黎明前急行军四十公里，抢在溃兵前面抵达德州北门，守城的保安团二话没说就交了城门。
曹福林的溃兵在德州城下被堵了个正着，前面是已经易手的城门，后面是追兵，几千人挤在城门外的大道上乱成一锅粥。
滨州的情况更惨，第十师的先头团从南面猛攻，韩复举派去守滨州的保安第二师是中原大战后才从溃兵中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一听到炮响就开始溃逃。
保安师长骑着一头骡子往利津方向跑，跑到黄河边时才发现津渡口早就被第十师的一个连控制住了，连人带骡子在渡口排了整整半个钟头的队才缴完枪。
韩复举在济南的办公室里听着各处传来的溃败报告，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半天才冒出一句话：“太快了，怎么这么快……”
他手下的几个师长同样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没打过败仗，西北军从河南到陕西再到山东，输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对手的火力配置、进攻节奏、穿插速度和战场协同，跟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中央军都不是同一个概念。
这场仗只用几天就彻底打垮了韩复举的四万大军，震惊了全国。
早在济南战役之后顾长柏的部队，从编制到战术，从训练到火力，完全是一套日式步兵战术的升级版。这套打法有三个核心步骤，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第一步叫“精准短促压制”。
传统军阀打仗，炮兵轰完步兵冲，炮兵轰的时候恨不得把炮弹打光，他们把大炮当炮仗放，好像放的多了会壮胆，根本不管打不打的中，打完就行，可以休息了。
日式步兵战术不一样，冲锋前，集中步兵炮、迫击炮和重机枪火力，短促而精准地打击对方的机枪火力点和指挥位置，同时重机枪从侧翼封锁增援通道，整个火力准备时间短则三两分钟。
炮弹落得恰到好处，火力准备一停，抬头一看，刺刀已经在三十米外了。连反应时间都不留。
第二步叫“楔入穿插”。
这套战术拒绝全线平推的人海冲锋，而是集中兵力找防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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