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评价,能葬在中山陵旁的人,地位不言而喻。
出殡那天,南京城里万人空巷,灵车缓缓驶过中山大道,沿途站满了送行的市民。
军乐队奏着哀乐,湘军将领们披麻戴孝走在灵车两侧。
葬礼结束后,顾长柏和顾维瀚一起乘火车回上海。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谭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还穿着孝服,臂上缠着黑纱,眼眶微红,但神情很安静。
谭祥抬起头看了顾长柏一眼,轻声说:“我爹说,让我跟你走。”
顾长柏把谭延闿留给他的那幅“国之柱石”卷好放进随身的皮箱里,在她对面坐下来,点了点头:“到了上海,想住多久住多久。”
谭祥没有回答,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转头看着窗外。
火车驶出南京站,紫金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故人逐渐凋零,属于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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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校长是在谭延闿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才得知全部详情的。
谭延闿临终前十几日,顾长柏每日陪护在侧;谭延闿回光返照时亲笔为顾长柏题字“国之柱石”;病榻前谭系核心将领岳森、陈嘉祐、戴岳及文官吕苾筹、唐乾一、易培基已全部与顾长柏见过面,岳森当场说了“往后仰仗”。
谭祥已随顾长柏回沪居住。
蒋校长用他那口宁波官话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自己错过了天大的买卖。
谭延闿这一走,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湘军三个师,行政院全套文官班底,国民党内元老派的默许背书,还有江南士绅阶层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岳森在军委会,吕苾筹是行政院秘书长,易培基是农矿部部长,唐乾一手里攥着北洋以来积累的整套北方人脉档案。
这些人在停灵期间全跟顾长柏见了面,而他蒋某人当时还在前线的泥泞山路上。
自己在前线打仗呢,你们就在后面分好蛋糕了啊。
他把秘书叫来问了几个细节,得知治丧委员会主任竟是顾长柏而非宋子文时,眉头拧得更紧。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被排除在了最核心的圈子之外。他当然清楚这不是顾长柏刻意排挤,而是他自己在前线督战脱不开身,但结果是一样的,谭延闿的政治遗产,他没有抢到。
他靠在椅背上算了算自己的家底。黄埔嫡系的师旅长们在编遣中占了便宜,但政界高层可靠的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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