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工的碉堡。
那里有地下工事,有堡垒,有炮位……还储存有大量淡水,危急时刻这里可以作为一个团的阵地,与中山门和紫金山上的阵地互为犄角,互相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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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京回上海的火车上,谭祥一路没怎么说话。她靠在窗边看着暮色中的紫金山渐渐缩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黑纱的边缘。
父亲生前最疼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年,如今天塌了,她被托付给了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上海开,她心里也七上八下地敲着鼓。
车到上海北站已是傍晚。谭祥跟着顾长柏走进顾公馆大门的时候,手微微攥紧了袖口。
张娴在楼下迎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抱了她一下。
林娥挺着大肚子站在客厅门口,看见谭祥进来,她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藤箱,热情得跟女主人似的:“房间在二楼靠花园那间,早上的阳光最好。衣柜里有新的换洗衣服,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你先去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谭祥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在意林娥的热情,跟在佣人后面上了楼。
推开房门,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一张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新出的杂志,窗台上放了一盆兰花,窗外就是后院的小花园,几株腊梅刚打了花苞。
佣人把她的藤箱放在行李架上,问晚饭是端上来还是在楼下吃。她说在楼下吃。佣人应了一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谭祥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个圈,把这间屋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院子里是枯黄的草地,不远处是长青的灌木以及喷泉。
谭祥拉上窗帘,转身对着衣柜的穿衣镜照了照自己。孝服黑纱,眼圈微红,腮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这副模样怎么跟人抢“唐僧肉”?
她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旗袍和连衣裙,都不是黑色,都是提前替她准备好的。她挑了一件素雅的深蓝色旗袍换上,把黑纱叠好放进抽屉里,用热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父亲最后那天给她说的话——“祥儿,以后跟着长柏,他不会亏待你。”
谭祥整了整衣领,推开门下了楼。经过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听见一楼厨房里传来林娥跟厨娘讨论红烧肉放不放糖的声音,一个坚持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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