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柱上,用的是跟当年捆张少帅一模一样的方法,绳结越挣越紧。
米勒医生被紧急从上海调来,这位美国老头已经是第二次被顾长柏请来给人戒毒了,一进门看见床柱上的绳结就认出了手法,苦笑着对顾长柏说了一句:“这绳子我认识。上次张少帅也是这么捆的。”
他照例先打镇静剂,挂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然后对顾长柏说了同样的话:“接下来几天最危险,需要连续监护。”顾长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1924年冯裕详反直,溥仪、婉容被赶出紫禁城,1925年移居天津静园,婚后溥仪生理缺陷,夫妻长期分居,二人矛盾不断;加上失去皇室尊荣、幽居的内心苦闷、失眠神经衰弱,伴随严重痛经、头痛,贴身太监、侍女谎称鸦片可以安神止痛,少量抽吸缓解病痛,婉容开始逐步上瘾。
婉容自1925年开始吸食鸦片,六年时间里精神压抑持续加剧,溥仪偏心文绣、家庭争吵不断,文绣1931年刀妃革命出走,对婉容打击巨大,她大幅增加鸦片用量,已经形成重度依赖,每日离不开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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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处理完这摊子事,副官罗云冬便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低声报告说张静江到了南京,说有要事与他面谈。
顾长柏接过电报看了看,微微挑眉。
这位国民党元老、江浙财阀的领军人物、被蒋校长气到心灰意冷的前辈,自从中原大战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他主动找上门来,事情绝不会小。次日一早,顾长柏在紫金山下的宅邸里与张静江会面。
张静江拄着手杖,比以前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手背上青筋毕露。
但当他看见在草坪上疯跑的顾珩时,脸上的笑容僵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却一直追着院子里那个疯跑的小身影。
顾珩正挥舞着一根树枝,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模仿飞机俯冲,绕着草坪上的假山一圈接一圈地跑。
张静江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转过头来看着顾长柏,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气恼。
“承烈,你赶快成婚吧。”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倒像是一个被女儿们折磨得走投无路的老父亲在诉苦,“我家那三个,每次一提相亲就跟我翻白眼,张嘴闭嘴就是‘顾长柏都还没结婚呢,急什么’。我家那三个,天天把你当挡箭牌,我这个当爹的,头发都急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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