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皆兵。
可这般惊魂未定的遭遇,并未让杨广幡然醒悟,反而让他愈发沉溺于感官享乐,试图用奢靡浮华麻醉自己,逃避眼前的亡国危机。同年五月,他下令在景华宫大肆搜集萤火虫,竟得数斛之多。夜晚出游山林时,便将萤火虫尽数释放,点点萤光瞬间照亮整片山谷,看似风雅浪漫的“萤火夜游”,实则是杨广自欺欺人的手段。他想用这人造的微光,掩盖天下遍地烽火的黑暗,用片刻的绚烂,遮蔽王朝覆灭的宿命,不过是自欺欺人、苟延残喘罢了。
大业十二年七月,杨广正式离开洛阳,启程前往江*都。这一去,便是永别故土,再也没能重返中原。
他舍弃洛阳这一中原政治心脏,偏居江淮一隅,标志着隋朝统治重心彻底南移,也意味着他放弃了对北方乱局的掌控。自他南下之后,北方局势急剧恶化,赵万海聚众起义、荔非世雄举兵反隋、操天成自立门户、林士弘割据江南,各路反隋势力纷纷崛起,隋朝的地方统治体系彻底崩塌,天下四分五裂。
到了大业十三年(617年),一系列决定性的事件接连爆发,彻底敲响了隋朝的丧钟:四月,李密率领瓦岗军兵临东都洛阳城下,发布檄文,历数杨广十大罪状,将其暴政公之于众,中原核心地区直接陷入兵戈威胁;五月,关陇集团核心人物李渊在晋阳起兵,正式叛隋,直击隋朝统治根基;十一月,李渊率军攻入长安,拥立代王杨侑为帝,遥尊远在扬州的杨广为太上皇,至此,隋朝已然名存实亡。
李密檄文中罗列的十大罪状,字字诛心,精准戳中杨广的统治劣迹:弑父篡位、奸淫*母妃、沉溺酒色、营建宫室、苛征赋役、巡幸无度、征伐高丽、拒谏饰非、卖官鬻爵、信任小人。这篇檄文传遍天下,彻底坐实了杨广的暴君之名,让他沦为天下人共讨的对象。
偏居扬州的杨广,非但没有收敛心性,反而愈发荒淫昏乱,在醉生梦死中等待末日降临。
他命王世充在江淮一带大肆挑选民间美女,充实后宫,每日沉溺于酒色之中,不问朝政,将天下危局抛诸脑后。宫中还特意修建“迷楼”,楼内幽房曲室错综复杂,误入者往往终日难以走出,成了他纵情享乐的私密之地。
而在奢靡表象之下,杨广的精神早已彻底崩溃。他常常对着镜子自照,看着镜中憔悴衰朽的自己,全然不见昔日晋王的英姿,转而对萧后与身边臣子悲叹:“好头颈,谁当斫之!”这句流传千古的慨叹,既是对自身命运的自嘲,也是对亡国结局的预言。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恶贯满盈,头颅终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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