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列阵而射,箭如雨下,压制城头守军;工兵扛着沙袋,冒着箭矢填平护城壕沟。高昌守军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势,更未见过在沙碛跋涉数月后仍能保持如此战力的军队。不过半日,城墙便出现多处坍塌,唐军精锐攀援而上,与守军展开白刃相接。凭借精良的军械与严明的军纪——那纪律是李世民麾下玄甲军的遗风,是多年征战中淬炼出的钢铁法则——唐军很快便攻破城池,拿下这一高昌东部的战略要地。
侯君集入城后,严令部下不得骚扰百姓,开仓放粮,安抚降众。他知道,此战不仅在于攻城略地,更在于收服人心。大军稍作休整,随后马不停蹄,率领大军迅速包围高昌国都城。
高昌都城,名为"交河城",因两河交汇而得名,城墙坚固,囤积甚丰。守军负隅顽抗,麹文泰亲自登城督战,白发苍苍的老国王,此刻仍存一丝侥幸——他盼着西突厥的援军,盼着沙碛再次成为天堑,盼着唐军粮草耗尽、不战自退。
唐军则在城外全力填平护城壕沟,搭建攻城器械。那些器械,有云梯、有撞车、有楼车,更有高达数丈的巢车,可俯瞰城中虚实。发起猛烈攻势之时,唐军投石机齐发,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与城内守军。那投石机,以牛筋为弦,以巨木为架,可将百斤巨石掷出数百步远。巨石落下,城墙震颤,垛口崩裂,城上的高昌士兵死伤惨重,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城内百姓惶恐不安,躲入地窖,祈祷战火早日平息。
此时,西突厥原本答应援助高昌的军队,在可汗阿史那社尔的率领下,驻军于可汗浮图城,观望战局。阿史那社尔遣人探查唐军虚实,回报说唐军"士马精强,号令严明,虽远来而锐气不减"。这位突厥可汗沉吟良久,最终下令撤军——他不愿为一座高昌城,与大唐结下不死不休之仇。西突厥军队畏惧唐军威势,早已远遁而去,高昌国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守城兵力与唐军相差悬殊,根本无力抵抗。
麹文泰闻突厥援军已去,老泪纵横,捶胸顿足。当夜,他独坐王宫,望着城外连绵的唐军篝火,如星河落地,知道大势已去。据说他当夜便病倒了,或是真病,或是心病,总之再也没有站起来。数日后,这位统治高昌二十余年的老国王,在都城陷落之前,郁郁而终。
其子麹智盛继位,面对的却是一座危城。
在大势已去、众寡不敌的局势下,高昌王麹智盛深知顽抗只会招致灭顶之灾。这位新王年方三旬,平日喜好诗文,性情温和,并非穷兵黩武之人。他登城远眺,见唐军攻城之势如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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