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爷和原配夫人生的。”
她瞧了瞧周围,声音更低了,“后头那个侯爷的继室王氏,原是先夫人的庶妹,也是出身将门,她旁边哭哭啼啼的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三小姐沈清辞。”
宋明月眯眼看去。
王氏正扶着女儿沈清辞,母女俩相互依靠。沈清辞还是那身水绿裙子,此刻沾满了灰土,脸上泪痕一道道的。
“世子爷后头那个少年,是二少爷沈惊涛,也是王氏亲生的。”春杏继续道,“再往后,那个穿绛色裙子的,是柳姨娘,她有个女儿叫沈清欢,今年十四。旁边穿青衫的是芳姨娘,她儿子沈惊洋才十二……都是咱们大房这面的。”
宋明月听得头疼。
“二房老爷叫沈铎,夫人是李含秋,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沈惊晨,女儿沈清燕。二老爷还有个宠妾,是花魁出身,叫水仙娘子……”春杏掰着手指,“三房老爷沈钰,和夫人苗氏感情极好,可惜无所出。四房老爷沈震,还没娶正妻,但后院小妾通房加起来有三十多个……”
“等等。”宋明月打断她,“三十多个?”
“是、是啊。”春杏小声道,“四老爷荒唐,府里人都知道。这次流放,他院里的人就占了快四分之一……”
宋明月揉了揉太阳穴。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抄家时乌泱泱跪了一院子了,这哪是侯府,这是个小王国。
再算上那些来投奔的狗头嘴脸的亲戚,主子几十口,丫鬟婆子家丁加起来,怕是得有两三百。
如今一道流放旨意,全跟着遭殃。
“小姐,您……您都记下了?”春杏小心翼翼地问。
“记个大概。”宋明月扯了扯嘴角,“反正路还长,总能认全。”
这座她只待了一天的镇远侯府,连门朝哪开都没看清,就成了回不去的过去。
但这些都不重要,宋明月有种感觉,或许她穿回去的机会来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在国际武术争霸赛决赛擂台上,那个漂亮国选手在裁判吹哨后偷袭,一拳砸向她太阳穴,最后的一瞬,她扣住对方咽喉,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要死一起死。
然后就是婴儿的啼哭,土匪寨的后山,窝在房里学了十七年绣花的憋屈。
她试过无数方法想回去,跳崖,撞头,甚至找寨里的神婆作法,可都没用。
就在她快要认命的时候,一场婚事,将她前世的刀和力量都带了回来……这肯定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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