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更多。杜五娘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寄生在脏腑里的虫,而是一种更隐秘、更阴毒的东西,附在魂魄上,像藤蔓缠绕大树,一圈一圈勒得越来越紧。
二人正要跟上去看个究竟,但寺院正门的方向有一团更大的黑气正在靠近。那不是人的影子,而是一团翻涌着的、浓烈的、近乎实质的黑雾,从长街的尽头滚滚而来。所过之处,街边摊贩的灯笼无风自灭,行人纷纷缩脖子、打寒颤,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冻了一下。
黑雾的核心是一辆马车,四匹漆黑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饰金描银的豪华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驾车的是两个精壮的汉子,面色青灰,眼珠浑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马车在大相国寺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石青色圆领袍的人走了下来。
君澜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喉结不明显,面白无须,脚步轻而碎,腰间的鱼带和配饰昭示着他的品级不低——宦官。
那宦官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长而阴鸷,像蛇。他下车之后先整了整衣冠,然后朝大相国寺的山门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很奇怪,不像香客朝拜,倒像主人巡视自家的产业。
了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山门外。他披着紫红的袈裟,手持念珠,慈眉善目,端的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看见那宦官,他脚步迎上前去,双手合十,弯腰行礼的姿态恭敬得像臣子见了君王。
“让咱家好等。”宦官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瓷器,听得人牙根发酸。
了尘陪着笑,侧身引路:“大人恕罪,今日香客多了些,耽搁了。这边请,这边请。”
他引着宦官往寺院深处走去,走的不是香客走的正路,而是那条通向禅院的青砖甬道——正是杜五娘来时走的那条路。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月亮门后。
君澜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眼中寒芒渐盛。她对杜若道:“走。”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云端落下,她们跟着那宦官和了尘的气息,穿过一进进院落,越过一道道围墙,最终停在那座禅院的上方。月亮门关着,君澜闭上眼,神识如丝线般向下延伸,穿过瓦片,穿过椽子,穿过天花板,探入禅房之中。禅房里空无一人,但她知道人不会凭空消失,了尘和那宦官一定是去了什么地方,而那个地方就在这禅房底下。
她将神识继续深入,穿过地面,穿过石板,穿过泥土,触到了一层屏障。那屏障不是砖,也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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