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符咒上的禁制都是他亲手所设,就算是了尘也只能施符,不能解符。能解那符咒的人,要么修为远在他之上,要么……要么手里有比他更高阶的解咒之法。
了尘的头垂得很低,在等施舍示下,但施舍没有再说话。
他在正堂中央站定,闭上眼睛。了尘知道他要做什么,退后两步,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施舍开始施法。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了尘能感觉到正堂里的空气变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施舍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那力量穿过墙壁,穿过庭院,穿过院墙,穿过整座京城,向远处延伸,延伸,再延伸。
了尘站在那股力量的边缘,只觉得浑身寒冷,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脊背往下淌。他知道这只是施舍施法时的余波,仅仅是余波,就已经让他这个修行了几十年的“得道高僧”感到窒息。
那股力量在京城上空盘旋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施舍睁开眼睛,他的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眉头蹙得很紧,说了三个字:“查不到。”
这三个字像三块石头压在了尘的心口上。
“连大人都查不到?”了尘的声音有些发涩。
施舍没有回答,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扣了两下,一下,两下,节奏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对方的法力颇为高深,我们遇到了厉害的高手。”
在施舍的字典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听话的人和该死的人。能让施舍说出“厉害”二字的人,了尘连想都不敢想。
“大人,”了尘试探着问,“会不会是天界的人?”
施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了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天庭的人不会管人间的闲事,”施舍说,“他们恨不得人间的因果越多越乱越好,乱了三界秩序,他们才有借口降下天罚,发落众生,你以为天条是拿来约束仙人的?错了,天条是拿来管束三界的,管束你管束我,管束这人间每一个活着的,死了的,投胎的,轮回的……触犯了天条,轻则折损阳寿,断子绝孙,重则魂魄永坠,万劫不复,那九重天上的规矩从来不是用来讲道理的,是用来立威的。”
施舍的话,了尘似懂非懂,只能换一个话题:“那杜茂源的案子……”
“不重要了。”施舍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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