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躲避什么,而令狐曲的影子,则猛地往前一倾,欺近了一步。
“要么辞官,跟我回荥阳,要么剖开你的心,向我证明,你的心里有我!!”
令狐曲的声音强硬又偏执,纵使君澜站在屋外,都觉得压抑和窒息。
“我说过了,等杜茂源的案子尘埃落定,我就跟你回荥阳……”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她,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樊兄,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将她放到了我的前面?”
袖子里,茶灵的绿光不安地扭动起来。
君澜掩住袖口,似乎是在安慰她。
只听屋子里,樊义山的声音传来:
“贤弟,无论如何,七娘子替我们除去了附在你身上的邪祟,她对我们有恩,等杜节使的案子了结了,等杜家平安无事……”
“借口,借口,都是借口!!所以我明白了,你真正喜欢的人,是现在的杜若,而不是原先的杜若,对吗?如果是现在这个杜若要和你成婚,你就会答应,而不会拒绝了,对吗?”
袖子里的绿光安静下来,那茶灵似乎也因为听到这意外的对话,而吃惊不已。
君澜眸光一闪。
屋子里突然陷入了安静,很不对劲。
窗纸上的两个人影,有一个滑向了地面。
君澜一愣。
只听袖子里的茶灵焦急说道:“君澜上仙,快去救救樊义山,我感应到他受伤了……”
君澜立即遁入屋子。
屋内传来一阵新鲜的血腥气——
眼前的一幕让君澜睁大了眼睛:
樊义山的胸口正插入令狐曲手上小刀的刃尖。
樊义山已经倒地,青色衣袍的胸口洇开一大片鲜红血迹。
而令狐曲,整个人僵住。
他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卧刀的姿势,可是刀却不在他手里,已经在樊义山的胸口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樊义山倒在血泊中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骇,旋即崩溃地痛哭出声。
“樊兄,樊兄,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不是故意的,是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回荥阳,我没有想要杀死你……”
令狐曲涕泪俱下。
而樊义山已经气若游丝,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想要安慰令狐曲,却已经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字。
君澜遁窗而入的那刻,时间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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