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它在体内流动,却感觉不到它带来的明显变化,像是把一滴温水倒入了一片已经足够宽阔的湖面。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没有胸闷、没有眩晕、没有恶心或灼烧感,只有那团微弱的暖意在他的身体内部蔓延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地消退了,像是一阵风穿过了走廊,在尽头的拐角处安静地散开。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药剂没有副作用,至少在拥有这种身体强度的宿主身上没有显示出任何问题。
他长出一口气,正打算转身去拿第二支药剂进行更深入的观察,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他低下头,看见屏幕上还是江慕寒的名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他接起电话,这一次江慕寒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他没有听过的、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用力压住的哽咽:"牧尘,星澜不行了。陈医生说……可能就这一会儿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周牧尘没有再回答。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已经转身冲出了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在他身后一排一排地亮起又熄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着,像是一段正在被快速播放的鼓点。他冲出大厦门口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他没有减速,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拉成一道长音,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他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那些信号灯在他眼里变成了一道道被拉长的光影,他来不及数,也来不及等。方向盘在他手里被握得很紧,指节泛白,目光落在前方那条正在被车灯照亮的道路上,像是在用视线挤压距离。他听见轮胎碾过路面时发出的摩擦声,听见发动机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低吼,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远超平时的速度跳动着。
他没有看后视镜,也没有去留意那些被他甩在身后的刹车声和鸣笛声,只是握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了底。协和医院的大楼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把车完全停稳,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车门在他身后弹回去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回头,一步跨过三级台阶,冲进了住院部的大厅。电梯的指示灯在他按下的那一刻开始缓慢跳动,他盯着那串数字,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楼层终于到了,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他已经侧身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他跑过那段距离时,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交替响起。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世界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沈星澜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嘴唇已经失去了全部血色。她的眼睛微微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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