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的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身。
“不是,老陈,咱们是花钱住店的。这屋子脏,给前台打电话让保洁来收拾不行吗??哪有花钱住酒店还自己当免费劳力的。”
“保洁能帮你洗命吗。”
看着周栋的眼睛,陈既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保洁扫走的是垃圾。但那些外卖是你吃的,脏袜子是你扔的。你造的因果,保洁替你平不了。去买。”
陈既安的眼神看的周栋心里发毛。那眼神里没半点开玩笑的成分,带着一股子认命后的狠劲。
十分钟后。周栋提着一卷黑塑料袋跟两瓶84消毒液上来了。
扯开一个垃圾袋,陈既安二话没说直接走到书桌前。
没戴手套,他伸手去拿那几个叠在一块的外卖盒。最底下一个盒子的塑料盖已经破了,凝固的红油粘在手指上,带着一股子馊味。
眉头都没皱一下,陈既安直接把饭盒塞进黑垃圾袋里。
接着是桌上的空矿泉水瓶、用过的纸巾、周栋扔在墙角的脏袜子,还有床底下的几个空烟盒。
周栋站在边上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陈,我...我自己收吧。这袜子我都穿了三天了。”
周栋觉得丢人。
平时在宿舍里,大家都是男生,糙惯了,谁也不嫌弃谁。可现在,在这逼仄的旅馆房间里,看着陈既安一言不发的清理他弄出来的那些让人作呕的垃圾,周栋感觉自己的遮羞布被人当面扯了下来。
这就好比他们一直用「毕业压力大」、「大家都这样」来掩盖自己的颓废。现在这层皮被硬生生扒开,露出里头发烂发臭的内里。
“一起收。”陈既安没停手,“把卫生间地漏里的头发全抠出来。马桶刷干净。”
两人开始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忙活。
没开空调,屋里闷热。没过一会儿,两人后背的T恤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最难搞的是卫生间那个堵塞的洗手池。
找前台借了个旧皮搋子,陈既安用力的往下压。
咕噜噜......
下水道里发出一阵沉闷的抗议声。跟着他的动作,一股子更刺鼻的腐臭味从管道深处翻涌上来。
那味道让人一下联想到死老鼠,或者腐烂的肉块。
水面上泛起一层黑色的污垢泡沫。
腮帮子绷紧,陈既安双手握着木柄,不管不顾的死命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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