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可以说,正因为他在两边都待过,所以更可靠。”
陈东征说:“谢谢黄学长。这些我都记下了。”
黄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东征,你不要怪辞修兄。他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要害你,是培养你。新11军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你是他的侄子,他不会害你。”
陈东征说:“我知道。叔叔为我好。”
黄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东征,你是有大将之才的人。不要因为政治上的事毁了自己。保重。”
晚上,沈碧瑶在房间里收拾行装。她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皮箱。陈东征那件新发的中将军装,她叠得很仔细,领口抚平,袖口对齐,然后放进去,又拿出来压了压,再放进去。她把陈东征的日记本也放了进去,问他带不带,陈东征说带。
沈碧瑶把自己的旗袍也带了一件。“见夫人不能穿军装。”
陈东征说:“你想得周到。”
箱子收拾好了,沈碧瑶坐在陈东征旁边,靠在他肩膀上。窗外的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的营房里还有灯光,橘黄色的,在夜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坐着。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着。沈碧瑶问陈东征见过委员长几次,陈东征说一次,在贵阳。那时候他还不是少将,只是补充团团长。红军兵临城下,他带着部队赶去救驾,蒋介石夸了他几句,说“忠勇可嘉”,还送了一个日记本。
沈碧瑶问:“这次跟那次有什么不同?”
陈东征说:“那次是救驾,这次是汇报。那次他是座上宾,这次我是阶下囚还不至于,但气氛不一样。”
沈碧瑶说:“那次你是英雄,这次你可能是罪人。”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也许吧。”
沈碧瑶说:“如果我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陈东征说:“不会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撤职,不会杀人。”
沈碧瑶问:“你怎么知道?”
陈东征说:“因为我还有用。日本人还在,仗还没打完。他们不会杀一个能打仗的将军。”
沈碧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不管怎样,我都跟你一起。”
陈东征握着她的手。“我知道。”
天刚蒙蒙亮,陈东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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