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廉明”。墙砖松动,她抠开,摸出那卷纸。
纸还在,没受潮。
“绿萼。”
“奴婢在!”
“去把周管事叫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周管事来得很快。这一个月,他老得更快,背驼了,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小姐。”他躬着身子,不敢抬头。
“那三万两,”苏清鸢看着他,“你觉得,是谁吞了?”
周管事喉结滚了滚,嘴唇哆嗦着:“老奴……老奴不敢妄言……”
“说。”
“是……是内务府的人。”周管事终于说了,“他们说是代皇上收的,叫什么……叫‘离京税’。说苏家迁走,占了江南的肥缺,得给宫里交点意思。”
苏清鸢手指猛地收紧,纸卷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离京税。好新鲜的词。
萧景渊这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老爷呢?”她问,“老爷知道吗?”
“老爷……”周管事声音发涩,“老爷知道了。老爷说……说这是皇恩浩荡,让咱们……让咱们认了。”
苏清鸢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雪花落地,没一点声音。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墨是松烟墨,味道冲鼻子。
她没写字,只画了个圈。一个圆,画得很慢,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周叔。”她叫了一声。
“老奴在。”
“这三万两,你从府里现银里补上。别让你家老爷知道。”
周管事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小姐!这……这不行啊!老爷知道了,会责罚老奴的!”
“他不会知道。”苏清鸢放下笔,笔杆上还沾着墨,“这事儿,到此为止。往后,府里再卖产业,银子直接入库,不经任何人的手。账册,每日送我过目。”
周管事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化成一声叹息:“是……老奴遵命。”
他躬身退下,脚步踉跄。
屋里又剩下了苏清鸢和绿萼。
绿萼看着小姐,心里发慌:“小姐,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咱们都走了,他还不放过我们吗?”
苏清鸢没回答。她看着纸上那个圆圈。圆圈画得不圆,有个缺口。
萧景渊不是不放过。他是在敲打,在提醒。
提醒她苏家,哪怕到了江南,也还在他手掌心里。这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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