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兄的佛性,如今在何处?”
岳色皱了皱眉:“佛性无形无相,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不可说在何处,亦不可说不在何处。”
如远点了点头,又问:“既如此,师兄方才引《涅槃经》,是佛性在引,还是妄心在引?”
岳色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
若答“佛性在引”,则佛性本自具足、纤尘不染,何须引经据典?
若答“妄心在引”,则他方才那番论证便成了妄心之作,不足为信。
岳色沉默了片刻,谨慎地答道:“引经之事,非佛性非妄心,是‘行’。”
如远笑了笑:“师兄说‘行’,那我再问。师兄方才说‘佛性本有’,这个‘本有’的结论,是师兄‘行’出来的,还是师兄‘想’出来的?”
岳色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行”和“想”的区别,正是禅宗修行的核心。
“行”是体证,“想”是思维。
若只是“想”出来的,那不过是个人的见解,不是佛法的真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如远没有等他,继续说道:
“师兄引《涅槃经》,说得极好。
但《涅槃经》是如来的经,不是师兄的经。
师兄引如来的经,证自己的理,这本身就是在用‘始有’证‘本有’。
师兄还没发觉吗?”
岳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远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切进了他论证的核心。
他说“佛性本有”,但他用来证明“本有”的依据,是后天学来的经教。
经教是始有的,他却用始有的东西去证本有的道理,这在逻辑上就是自相矛盾的。
岳色站在那里,面色涨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抱拳道:“师兄高明,我惭愧。”说完,便退回了灵岩寺的阵营。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真如寺这个如远,好生厉害!”
“岳色在灵岩寺岳字辈中排名第一,在他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你没听他说吗?‘引如来的经,证自己的理’,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把岳色的立论根基都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灵岩寺的带队长老无嗔放下茶盏,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岳色。
静尘坐在石阶上,看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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